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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洛兰深处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林克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赛丽亚的旅馆里。

昨晚的记忆有些模糊。他只记得自己在赛丽亚的帮助下包扎了伤口，然后...就睡着了。那张床很软，被子上有阳光和薰衣草混合的味道，和他三年流浪生涯中睡过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样。

"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林克转过头，看到赛丽亚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粥、几片面包，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谢谢。"林克坐起身，接过托盘。

"你的伤口还疼吗？"赛丽亚问，目光落在他左肩的绷带上。

"还好，不碍事。"

赛丽亚点点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林纳斯先生说，让你吃了早饭去铁匠铺找他。"

"好。"林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粥是白米熬的，里面加了肉沫，味道很香。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像样的早饭了。

"慢慢吃，不急。"赛丽亚说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那个..."她有些犹豫，"你昨天打倒了很多哥布林吧？"

林克愣了一下，点点头："十二只，还有一只头目。"

"好厉害。"赛丽亚的眼睛亮了起来，"艾尔文防线已经很久没出现过这么厉害的冒险家了。"

林克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低头继续喝粥。

赛丽亚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让他有些不自在，笑了笑，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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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匠铺的炉火已经烧得很旺。

林纳斯站在工作台前，正在打磨一把短剑。看到林克进来，他放下手里的活，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钱袋。

"昨天的报酬。"

林克接过来，掂了掂。钱袋不重，但里面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多少？"

"五十银币。"林纳斯说，"十二只普通哥布林，一只哥布林头目。按市价算的。"

林克打开钱袋看了看。银币在晨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每一枚上面都刻着阿拉德王室的徽章。

"谢谢。"

"这是你应得的。"林纳斯坐回木凳上，"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

"昨天你之所以能活着回来，是因为阿甘左在旁边看着。"林纳斯说，"如果只有你自己，遇到那个头目的时候，可能已经没命了。"

林克沉默。他知道林纳斯说的是实话。

"你觉得自己很强？"

"没有。"

"那就好。"林纳斯点点头，"自信是好事，但自负会害死人。"他停顿了一下，"阿甘左今天早上来找我，说他想收你做徒弟。"

林克猛地抬头："真的？"

"真的。"林纳斯看着他，"但你得想清楚。阿甘左不是普通人，他教徒弟的方式...很特别。"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可能会吃很多苦。"林纳斯说，"但如果你熬过来了，你会变得很强。"

林克握紧拳头。

"我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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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甘左在艾尔文防线东边的山坡上等着他。

男人背对着朝阳，黑色的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肩膀上的乌鸦歪着头，黄色的眼睛盯着林克，像是在审视他。

"来了？"阿甘左转过身。

"是。"

"想好了？"

"想好了。"

阿甘左点点头，从斗篷下抽出一把剑，扔给林克。

那是一把木剑，做工粗糙，但握在手里很扎实。

"今天不用真刀。"阿甘左说，"用这把木剑，跟我进洛兰深处。"

"木剑？"林克皱眉，"怎么打？"

"打到就行。"阿甘左说，"木剑打不死人，但打晕了也一样。"

林克掂了掂手里的木剑。确实，剑身很沉，打在头上绝对能让人昏过去。

"跟上。"

阿甘左转身向森林走去，林克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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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兰深处和昨天不太一样。

阳光被茂密的树冠遮住，林子里很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脚下的落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注意听。"阿甘左低声说。

林克屏住呼吸，仔细聆听。除了风声和树叶的沙沙声，他还听到了一些别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窸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灌木丛中移动。

"哥布林。"阿甘左说，"至少二十只。"

林克握紧木剑，手心开始冒汗。

"分散它们。"阿甘左说，"不要被包围。"

话音刚落，第一只哥布林就从左侧的灌木丛中扑了出来。林克侧身躲过，木剑横扫，正中哥布林的脑袋。

"砰！"

哥布林惨叫一声，捂着脑袋倒在地上。

"力道刚好。"阿甘左点评道，"继续。"

更多的哥布林从四面八方涌来。林克在它们之间穿梭，木剑每一次挥出都能准确命中目标。不是脑袋就是膝盖，都是能让人失去行动能力的部位。

但他很快发现，哥布林的数量比想象中更多。

"该死！"一只哥布林从他背后扑上来，短刀划破了他的皮甲，在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林克咬牙，转身一剑把那只哥布林打晕。

"别分心。"阿甘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背后交给我。"

林克愣了一下，然后专注于眼前的敌人。有了阿甘左在后面掩护，他可以全力进攻。

十分钟后，最后一只哥布林倒在地上。

林克喘着粗气，木剑撑地。他的皮甲上多了几道划痕，背上和手臂上都有伤口在流血。

"比昨天有进步。"阿甘左走过来，"知道用木剑控制力道了。"

"但还是很狼狈。"林克苦笑。

"正常。"阿甘左说，"你的敌人不是这些哥布林，而是你自己。"

"什么意思？"

"你太急了。"阿甘左说，"每一剑都想击倒敌人，结果反而露出了破绽。剑术的最高境界不是快，是准。找准时机，一剑就够了。"

林克沉默片刻，点点头。

"继续。"阿甘左转身向森林深处走去，"前面还有更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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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林子深处发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的中央有一个用石头和树枝搭成的简陋祭坛，祭坛周围站着十几只哥布林。它们比普通哥布林更高大、更强壮，手里提着铁斧和短刀。

而在祭坛的最高处，站着一只体型庞大的怪物。

那是一只哥布林头目，比昨天那只还要大一圈。它的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手里提着一把巨大的铁锤。它的皮肤是深绿色的，上面布满了伤疤，显示出它经历过无数战斗。

"这才是洛兰深处的老大。"阿甘左说，"昨天那只只是个小头目。"

林克握紧木剑，心跳开始加速。

"打吗？"

"打。"阿甘左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只能用木剑，不能拔你的太刀。"阿甘左看着他，"如果你能用木剑打败它，我就教你真正的剑术。"

林克深吸一口气，看着那只庞大的头目。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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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一开始就很艰难。

哥布林头目的力量大得惊人。它挥舞铁锤的时候，带起的风声让林克不得不后退躲避。木剑打在它的皮甲上，发出"砰砰"的闷响，但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该死！"林克被一锤逼退，差点摔倒。

"观察！"阿甘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找到弱点！"

林克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仔细观察着头目的动作——它的皮甲很厚，但脖颈处有一块没有防护的地方；它的力量很大，但速度不算快；它的攻击范围很广，但转身的时候会有短暂的僵直...

机会！

头目再次挥锤，林克没有躲，而是迎着锤风冲了上去。在铁锤即将落下的瞬间，他猛然侧身，木剑从侧面刺向头目的脖颈。

"砰！"

木剑击中头目的颈部，发出一声闷响。头目惨叫一声，捂着脖子后退。

但还没结束。

头目咆哮着，举起铁锤向林克砸来。林克侧身躲过，木剑再次击中它的膝盖。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头目单膝跪地，铁锤脱手落地。

林克没有犹豫，木剑高高举起，对准头目的后脑勺狠狠砸下。

"砰！"

头目庞大的身躯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周围的哥布林看到老大被打倒，发出惊恐的叫声，四散而逃。

林克喘着粗气，木剑撑地，不让自己倒下。他的全身都在发抖，汗水和血混在一起，从额头上流下来。

"很好。"阿甘左走过来，点点头，"你过关了。"

林克抬起头，看着阿甘左。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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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艾尔文防线时，太阳已经偏西。

林纳斯在铁匠铺门口等着他们。看到林克满身是伤但还活着，他挑了挑眉。

"用木剑打败了头目？"

"是。"林克说。

林纳斯看了阿甘左一眼，然后笑了。

"这小子确实有点意思。"他说，"来，我给你看点东西。"

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木盒，递给林克。

林克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把太刀。刀身比他的旧刀更修长，刃口闪着寒光，刀柄上缠着黑色的皮革，握在手里很舒服。

"这是...?"

"新武器。"林纳斯说，"你那把旧刀已经不能用了。这把是精钢打造的，比你那把强多了。"

林克拿起太刀，在空中挥了两下。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嗖嗖"的声音。

"谢谢。"

"不用谢。"林纳斯说，"从明天开始，你要跟着阿甘左训练。他会教你真正的剑术。"

林克看向阿甘左。男人点点头，转身向旅馆的方向走去。

"先去包扎伤口。"他说，"明天早上，还在山坡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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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丽亚看到林克的新伤口时，轻轻叹了口气。

"你又受伤了。"

"训练。"林克坐在椅子上，让她帮忙处理伤口。

赛丽亚的动作很轻柔，但药水涂在伤口上的时候，林克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疼吗？"

"还好。"

赛丽亚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呢？"

林克沉默片刻，然后说："我想变强。"

"变强之后呢？"

"去更远的地方。"林克说，"天界，魔界，神界...我想看看这个世界有多大。"

赛丽亚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帮他包扎伤口。

包扎完后，她站起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早点休息。"她说，"明天还要训练呢。"

林克点点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是他来到艾尔文防线的第二天。

明天，真正的训练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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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