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简陋的山洞里。
洞外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金属碰撞。他撑起身体，左肩和肋下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
"醒了就出来。"
阿甘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林克走出山洞，看到阿甘左正在一块空地上练剑。他的动作看似简单，每一次挥剑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你的基础太差了。"阿甘左收起剑，转过身来，"三年来，你都在干什么？"
"在……找你。"林克低下头。
阿甘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两人在洞口的石头上坐下。阿甘左从腰间取下酒壶，喝了一口。
"鬼手，是卡赞 syndrome 的产物。"他说，"被诅咒的人，左手会变成血红色，获得鬼神之力的同时，也会被诅咒侵蚀。最终……会发狂，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林克心中一沉。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阿甘左继续说，"鬼剑士通过修炼，可以掌控这份力量，甚至将其转化为自身的战力。狂战士、鬼泣、阿修罗、剑魂……都是鬼剑士的转职方向。"
"转职？"
"那是后话。"阿甘左站起身，"现在的你，连最基础的剑术都没掌握。想要活下去，先学会用剑。"
他扔给林克一把木剑。
"从今天开始，我教你剑术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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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七天，林克在阿甘左的指导下刻苦修炼。
从握剑的姿势，到挥剑的角度，从步伐的移动，到呼吸的配合。阿甘左的要求极其严格，稍有不对就会让他重来。
"剑不是用来砍的，是用来刺的。"
"你的重心太靠后了，这样发力不足。"
"呼吸！挥剑的时候要配合呼吸！"
林克浑身酸痛，但没有一句怨言。
他知道，这是他变强的唯一机会。
第七天的傍晚，阿甘左终于点了点头。
"基础勉强合格了。"他说，"明天，去洛兰深处。"
"洛兰深处？"
"那里有一只哥布林头目，比普通哥布林强十倍。"阿甘左看着他，"杀了他，证明你有资格继续走下去。"
林克握紧手中的霜刃。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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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兰深处比外围更加阴森。
树木更加茂密，光线几乎无法穿透。地上到处都是哥布林留下的陷阱和标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林克小心翼翼地前进，每一步都踩得极轻。
三天前，他被这里的哥布林围攻到濒死。今天，他要一雪前耻。
"嘎——嘎——"
前方传来了哥布林的叫声。林克屏住呼吸，悄悄靠近。
那是一个小型的哥布林营地，七八只哥布林围坐在火堆旁，似乎在分食什么东西。而在营地中央，站着一个比其他哥布林高大得多的身影。
那是一只哥布林头目。
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暗绿色。它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石斧，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林克深吸一口气，从藏身处走出。
"叽叽？"
哥布林们发现了他，纷纷拿起武器。
头目也转过头来，看到林克后，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
"吼——！！！"
战斗瞬间爆发。
哥布林们一拥而上，挥舞着短刀和木棍冲向林克。
但这一次，林克没有慌乱。
他按照阿甘左教的方法，调整呼吸，控制节奏。霜刃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银色的光芒，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命中目标。
"噗嗤——"
第一只哥布林倒下。
"唰——"
第二只、第三只……
鲜血飞溅，但林克的眼神越来越冷静。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某种力量正在苏醒。
左手的鬼手开始发烫，但他没有压制，而是试着去引导它……
"吼！！！"
哥布林头目终于按捺不住，挥舞着石斧冲了过来！
那一斧来势汹汹，带着呼啸的风声。林克连忙举刀格挡，巨大的力量震得他手臂发麻。
"好强……"
头目得势不饶人，石斧如雨点般落下。林克不断闪避，但营地的空间太小，他很快就退到了角落。
"叽叽叽！"其他哥布林在一旁助威，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不能这样下去……"
林克咬紧牙关，感受着体内那股躁动的力量。
鬼手……如果借用鬼手的力量……
"不要依赖它。"
阿甘左的话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鬼手是双刃剑，借用它的力量，就是在向诅咒妥协。只有当你真正掌控它的时候，才能使用。"
"现在，用你自己的力量！"
林克猛然醒悟。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霜刃上。
不是鬼手，不是诅咒，而是剑……他手中的剑！
"斩——！"
霜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在头目挥斧的瞬间，精准地切入它的喉咙！
"咕噜……"
头目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它的石斧掉在地上，双手捂住喉咙，但鲜血还是喷涌而出。
"轰——"
巨大的身躯倒下，砸起一片尘土。
其他哥布林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四散逃窜。
林克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赢了。
用他自己的力量，战胜了强大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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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不错。"
阿甘左的声音从树上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到了那里，将整个过程都看在眼里。
"你……一直在看着？"林克抬头问。
"如果你连一只哥布林头目都打不过，说明我这三年的教导白费了。"阿甘左从树上跃下，"不过，你最后的选择让我有些意外。"
"什么选择？"
"你没有使用鬼手的力量。"阿甘左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大多数人面对生死关头，都会选择借用鬼神之力。但你没有。"
"因为您说过，那是妥协。"林克站起身，擦去脸上的血迹，"我想靠自己的力量变强。"
阿甘左沉默了很久。
"走吧。"他转过身，"艾尔文防线还有人在等你。"
林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赛丽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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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艾尔文防线时，已经是傍晚。
赛丽亚正在旅馆门口焦急地张望着，看到林克的身影后，她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林克点点头，"答应过你的。"
"太好了……"赛丽亚眼眶微红，"我还以为……"
"以为我不会回来了？"
"嗯……"赛丽亚低下头，"很多冒险者都是这样，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
林克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我不会死的。"他说，"至少在还清你这顿饭之前。"
赛丽亚破涕为笑。
"那就说好了，今晚我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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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艾尔文防线渐渐安静下来。
林克站在旅馆的屋顶，看着满天繁星。阿甘左已经离开了，说是要去调查格兰之森的异动。
"三个月后，去赫顿玛尔找我。"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三个月……
林克握紧拳头。
他要变得更强。强到能够掌控鬼手，强到能够保护重要的人。
左手的绷带下，鬼手依然在微微发烫。
但那股力量，他不会再畏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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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