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莎莎送来了确切的消息。
"使徒会晤地点在'寂静岭'——魔界边缘的一处隐秘山谷。"她说，"时间是今晚子时。"
"寂静岭..."艾丽丝思索，"那里有天然的空间屏障，普通冒险家根本无法进入。"
"所以我给你们这个。"莎莎拿出一块黑色的石碑，"这是'虚空之钥'，可以穿越空间屏障。不过只能用三次。"
林克接过石碑："谢了。"
莎莎看着他："林克，你要小心。使徒会晤不是冒险家能参与的场合。如果被发现..."
"我知道。"林克点头，"我不会让他们发现。"
···
夜晚，三人来到寂静岭的入口。
这里与魔界其他地方不同，四周弥漫着白色的雾气，空气中带着一股神圣的气息。
"这股气息..."艾丽丝惊讶，"是圣光？"
"圣光？"尼梅尔疑惑。
"是的。"艾丽丝说，"圣职者信仰的力量，来自第七使徒米歇尔。这里有他的气息，说明...他确实在这里。"
林克握紧石碑，朝前走去。
···
穿过雾气，他们来到一处开阔的山谷。
山谷中央有一个古老的石台，周围站着几个身影。林克躲在一块巨石后面，悄悄观察。
他认出了其中几个人——
卡西利亚斯，紫发的剑圣，依然冷傲地站在一旁。
一个身披金色铠甲的男人，散发着神圣的光芒——那是第七使徒，圣者米歇尔。
还有一个身形巨大的存在，笼罩在黑暗中，看不清真面目。
"那是...普雷？"艾丽丝小声说，"第三使徒，天骄？"
林克仔细看去，确实感受到一股与赫尔德不同的压迫感——那是天空之王的力量。
···
"赫尔德的计划已经进入最后阶段。"米歇尔开口，声音温和而庄重，"她将在三个月内启动'创新世纪'。"
"三个月？"卡西利亚斯皱眉，"这么快？"
"是的。"米歇尔点头，"她收集的能量已经足够。虽然卢克没死，但她找到了替代方案。"
"什么替代方案？"普雷问，声音如同雷霆。
"她打算牺牲自己。"米歇尔说。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
"牺牲自己？"卡西利亚斯难以置信，"赫尔德会做这种事？"
"她认为这是必要的牺牲。"米歇尔说，"作为第二使徒，她死亡释放的能量足以启动创新世纪。"
他叹了口气："她真心相信自己在拯救世界。但她的方法...是错误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普雷问。
"阻止她。"米歇尔说，"在她启动创新世纪之前。"
"怎么阻止？"卡西利亚斯问，"直接杀了她？"
"不。"米歇尔摇头，"如果赫尔德死亡，创新世纪反而会启动。我们需要找到另一种方法。"
他看向远方："我一直在寻找...能够改变因果的方法。"
···
林克听得入神。
原来如此...赫尔德的计划是牺牲自己。她不是纯粹的恶人，只是方法错误。
但他知道，无论动机如何，牺牲无辜者的方法都是不可接受的。
就在这时，米歇尔突然转头，看向林克藏身的地方。
"出来吧，年轻的剑士。"
林克心中一惊，被发现了吗？
艾丽丝和尼梅尔也紧张起来。
但米歇尔的眼神没有敌意，只有温和。
"我不会伤害你们。"他说，"过来吧，我想和你谈谈。"
···
林克犹豫了一下，然后走出藏身处。
卡西利亚斯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扬："又是你...""
"你们认识？"米歇尔问。
"前几天在剑冢见过。"卡西利亚斯说，"有点意思的小子。"
米歇尔看向林克，金色的眼睛里带着深邃的光芒。
"你就是林克？那个打败铁血卡尔、救了卢克的剑士？"
"是的。"林克说。
米歇尔微微点头："我听说过你的事。你来自阿拉德大陆，一路战斗到这里...你的意志很坚定。"
他走到林克面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请说。"
"你为什么想变强？"
···
林克沉默了片刻。
"为了守护。"他说，"守护我爱的人，守护这个世界。"
米歇尔微笑："很好的答案。"
他转身看向其他使徒："各位，我想单独和这位年轻人谈谈。可以吗？"
卡西利亚斯耸了耸肩，转身离去。普雷也点了点头，消失在黑暗中。
很快，山谷里只剩下林克和米歇尔两人。
···
"林克，你知道使徒是什么吗？"米歇尔问。
"赫尔德说过...使徒是世界的负担，死亡时会释放巨大能量。"
"那只是她的一面之词。"米歇尔摇头，"使徒是世界的守护者，维持着世界的平衡。但这个平衡正在被打破。"
他看向天空："很久以前，伟大的存在创造了这个世界，并派遣使徒守护各个领域。希洛克守护天空之塔，罗特斯守护天帷巨兽，安徒恩守护魔界...每一个使徒都有自己的使命。"
"但赫尔德...她想重造世界。"
"是的。"米歇尔点头，"她认为这个世界充满痛苦，想要创造一个没有痛苦的新世界。但她不知道...痛苦也是生命的一部分。没有痛苦，就没有成长；没有牺牲，就没有珍惜。"
他看向林克："你能理解吗？"
···
林克想起了自己的旅程。
从洛兰出发时的弱小，到现在的强大。每一次战斗，每一次痛苦，都让他成长。
如果一开始就拥有无敌的力量，他永远不会理解守护的意义。
"我理解。"他说。
米歇尔露出欣慰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会理解。"
他伸出手，按在林克的肩膀上："林克，我看到了你的潜力。你身上有一股特殊的力量...那是'因果'的痕迹。"
"因果？"
"是的。"米歇尔说，"你能够影响命运的走向。这是非常稀有的能力。"
他收回手："赫尔德的创新世纪，本质上是改写因果——将旧世界的因果切断，创造新的因果。而你有能力阻止她。"
"我？"林克疑惑，"怎么做到？"
···
米歇尔沉思了片刻："你需要找到三样东西。"
"哪三样？"
"第一，'时间之钥'，那是控制时间的关键。它在寂静城的深处，被卢克保管。"
林克点头："我可以去问卢克。"
"第二，'空间之心'，那是控制空间的关键。它在赫尔德手中，你需要想办法得到。"
这个难了...林克皱眉。
"第三，'灵魂之源'，那是控制生命的关键。"米歇尔说，"它在...艾丽丝体内。"
"什么？！"林克震惊，"艾丽丝？"
···
米歇尔点头："艾丽丝曾是赫尔德的傀儡，她的身体被植入了'灵魂之源'的一部分。那是赫尔德用来控制她的工具，也是创新世纪的重要组成部分。"
"所以...艾丽丝是关键？"
"是的。"米歇尔说，"但你要记住——取出灵魂之源，艾丽丝可能会死。"
林克的脸色变得苍白。
"有其他方法吗？"
"有一个。"米歇尔说，"如果你能让艾丽丝的灵魂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与灵魂之源融合，她不仅能活下来，还能获得一部分使徒的力量。"
他看向林克："这需要她的意志...和你的帮助。"
···
林克回到藏身处时，艾丽丝和尼梅尔还在等他。
"林克，米歇尔和你说什么了？"艾丽丝问。
林克看着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该告诉她吗？告诉她，她的体内有灵魂之源？告诉她，取出它可能会死？
"林克？"艾丽丝看到他的表情，有些担心。
"没什么。"林克勉强笑了笑，"米歇尔给了我一些建议。"
他决定暂时不告诉她。等时机成熟，再想办法帮她融合灵魂之源。
"我们回去吧。"他说，"还有很多事要做。"
···
离开寂静岭后，林克一直在思考米歇尔的话。
三样东西：时间之钥、空间之心、灵魂之源。
时间之钥在卢克那里，应该容易得到。
空间之心在赫尔德手中，需要想办法。
而灵魂之源...在艾丽丝体内。
"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我不会让艾丽丝死。"
···
回到中央公园，莎莎已经在等他们了。
"林克，有一个消息。"她说，"铁血卡尔回来了，而且...他变得更加强大了。"
"卡尔？"林克皱眉，"他恢复了？"
"是的。"莎莎点头，"据说赫尔德给了他新的力量。他正在中央公园外围，点名要挑战你。"
林克握紧细雪之舞。
"好。"他说，"我去会会他。"
···
（第一百三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