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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临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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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知秋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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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注，敲打着老旧小区的玻璃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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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秋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刀尖滴着血。不，那不是血，是雨水，是从她湿透的头发上滴落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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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沙发上，婆婆刘婉清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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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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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秋轻声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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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前，婆婆还在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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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扫把星，克死了我儿子还不够，现在还想害我们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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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种女人，就该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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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婆婆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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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秋放下刀，走到镜子前。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但嘴角却带着一丝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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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拿起手机，拨通了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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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110吗？我杀了我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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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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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里，民警张明远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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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秋，二十八岁，小学教师，丈夫顾长风是高中老师。婆婆刘婉清，六十二岁，退休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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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杀了你婆婆？"张明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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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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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什么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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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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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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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家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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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婆婆的尸体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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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厅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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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远看了一眼旁边的同事，两人眼神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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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带人去现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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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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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小陈打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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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所，现场……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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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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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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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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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客厅很干净，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沙发上没有人，只有一件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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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把整个房子搜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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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过了，没有尸体，没有凶器，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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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远放下电话，重新看向叶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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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要么是疯子，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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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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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女士，"张明远缓缓开口，"你确定你杀了你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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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秋抬起头，眼神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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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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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婆婆今天穿什么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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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毛衣，黑色裤子，戴着一个玉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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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颜色的玉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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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很特别，她说是传家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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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远记下这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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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让人联系你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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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秋点头，但她的眼神更加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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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扎进脑海：婆婆的骂声、刀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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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没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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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杀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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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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