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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 末日重生-开局囤货十亿物资
2026-04-11 12:00:01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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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w Blame History

第90章 离间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陈末能听到背景里隐约的车声,胡老四应该在外面。这沉默是试探。陈末没催,把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按在发烫的额头上。车窗外,仓库后巷空无一人。

“陈老板,”胡老四的声音终于传来,带着刻意的轻松,“我老胡能有什么麻烦?倒是你,脚伤好点没?那两万花得还值吧?”

他在绕圈子,也在提醒那笔“封口费”。

陈末咳嗽了一声,声音沙哑:“胡老板,明人不说暗话。周老板出大事了。”

“周老板?”胡老四语调没变,“他能出什么事?”

“城西建材市场,‘昌达建材’铺面,”陈末一字一顿,“今天上午,安监办联合消防、市监突击检查。消防隐患,违规存危险品,涉嫌假冒伪劣。铺面贴了封条,停业整顿。罚款够他喝一壶,执照都可能保不住。”

电话那头传来极轻的吸气声。

“你从哪儿听来的?”胡老四问,语气变了。

“我自有渠道。”陈末没透露小雨和赵建国,“重点是,周老板资金链断了。彻底断了。”

他停顿,让这句话在对方脑子里转一圈。

“胡老板,周老板找你合作,许了你什么?仓库里的东西分你几成?”陈末声音很低,带着病中虚弱,话却锋利,“他现在自身难保,铺面封了,罚款要交,债主马上上门。他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现金,需要立刻变现的东西。”

“你什么意思?”胡老四声音沉了下去。

“我的意思是,”陈末又咳了两声,“周老板现在是条被逼到墙角的疯狗。他手里有仓库钥匙,知道里面有什么——发电机、柴油、净水设备,还有我那些‘来路不正’的箱子。这些是他眼里最快的救命钱。”

胡老四没接话。

陈继续,语速放慢:“他跟你合作,是因为你需要我‘失踪’的由头,需要有人‘合法’接手仓库,对吧?他出钥匙和计划,你出打点或洗白。但现在情况变了。安监罚单一下,周老板等不起‘合法’手续了。他最可能尽快搬空仓库变现。至于合作方……疯狗咬人,不认同伙。尤其当同伙知道太多,又可能分走救命钱的时候。”

“陈末,你少他妈挑拨离间!”胡老四压不住火,“我跟周老板就是普通生意来往!”

“普通来往”陈末嗤笑笑声虚弱飘忽“胡老板8月6号晚上周老板带手下阿彪来仓库看货是你指的路吧你告诉他我仓库有硬货有发电机和油不然他一个放贷的怎么对我仓库那么门清

胡老四又不说话了。背景音里传来打火机点烟声。

陈末知道戳中了。

“胡老板,我不关心你们怎么约定的。”陈末换姿势,伤脚碰到车座,刺痛让他眼前发黑,声音却平稳,“我只想活命,保住我的东西。周老板现在是火药桶,谁离得近谁先炸。我今天打这电话,不是求你,是告诉你——你也有麻烦了。”

“我有什么麻烦?”胡老四吐着烟,声音闷闷的。

“周老板一旦动手,不管明抢还是制造‘意外’,事情都会闹大。”陈末说,“仓库里那些东西,来源经不起查。警方介入,顺着线摸上去,你收两万‘封口费’的事,你给周老板指路、合伙谋划的事,能藏得住?到时候你是共犯还是从犯?周老板为减刑,会泼多少脏水给你?”

胡老四呼吸粗重起来。

陈末加最后一把火:“周老板铺面被封,人现在该在市场里焦头烂额。但他最迟后天,一定会来仓库。这是他最后指望。胡老板,你是想等他来,把你也拖进泥潭,还是早做打算?”

长久的沉默。只有电话里胡老四用力吸烟的咝咝声。

过了半分钟,胡老四才开口,声音干涩:“陈末,你跟我说这些,想干什么?”

“自保。”陈末干脆道,“周老板要弄死我,抢我东西。我不想死。就这么简单。”

“你怎么自保?你脚都废了,一个人能对付周老板和他手下?”胡老四不信。

“我有我的办法。”陈末不置可否,“但需要时间,也需要周老板别那么快发疯。胡老板,你现在最好选择,不是继续跟快沉的船绑一起,而是离他远点。甚至如果他真对你起别的心思,你总得有点防备,有点反制手段。”

“反制?”胡老四咀嚼这词。

“比如,”陈末缓缓说,“周老板如果真打算独吞或对你不利,你手里总得有点能让他顾忌的东西。他违规放贷记录?铺面里见不得光的账?或者他之前干过什么脏事,你恰好知道点风声?”

胡老四没吭声,但陈末能感觉到他在听,在想。

“陈末,”胡老四终于说,语气复杂,“你小子……真他妈是个祸害。”

“彼此彼此。”陈末扯嘴角,“胡老板,话我说完了。你怎么选,是你的事。但我提醒你,周老板时间不多了,你时间也不多了。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如果我意外死了或仓库被抢了有些东西会自动送到该去的地方。包括8月6号晚上某些人对话的录音。”

这是虚张声势。他只有昨晚周老板在仓库录音,没有胡老四直接证据。但恐慌下,胡老四未必能分辨。

电话那头传来低声咒骂。

“你录音了?!”胡老四声音陡然尖锐。

“防人之心不可无。”陈末不承认也不否认,“胡老板,好自为之。”

说完,他没等回应,直接挂断。

手臂因举手机酸痛发抖,他放下手机,瘫在驾驶座上大口喘气。刚才那通电话耗尽所剩精力,额头温度似乎更高,视线模糊。他摸索着拧开矿泉水灌了几口,冰凉水划过喉咙带来短暂清醒。

胡老四会怎么做?陈末不知道。这种老油条,贪婪惜命,多疑狠辣。可能被说动开始防备周老板,甚至暗中收集把柄。也可能转头把这通电话告诉周老板表忠心换更大利益。或者选择最稳妥方式,暂时观望。

但无论如何,种子已埋下。怀疑恐惧的种子。在周老板资金链断裂陷入绝境当下,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放大。胡老四和周老板之间本就不牢固的利益联盟,现在有了第一道裂痕。

这就够了。

陈末要的不是胡老四立刻反水帮他,只要胡老四不再铁板一块站周老板那边,只要他们产生猜忌内耗。周老板后天要来仓库,如果胡老四态度暧昧甚至暗中使绊,周老板行动就未必顺畅。

他需要这争取来的时间。

陈末拿起手机,屏幕光刺眼。他找到小雨号码拨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陈哥?”小雨声音带着关切,“你还好吗?在哪儿?”

“在车里。”陈末简短回答,“你和小野汇合了?”

“汇合了,在公寓。小野哥检查过周围,暂时安全。我们按你说的没出去。”小雨语速快,“陈哥,你那边怎么样?电话打了吗?”

“打了。”陈末说,“效果未知。听着,小雨,有新任务。”

“你说。”

“胡老四那边,我需要知道他接下来动向。”陈末思考着,语速因疲惫缓慢,“但他很警惕,直接盯梢易暴露。你通过赵建国侧面打听。不用太具体,就问问他最近有没有异常,或有没有打听周老板事。赵建国在建材市场混,消息灵通,该能听到风声。”

“明白。”小雨记下,“还有吗?”

“你和小野,今天白天就待在公寓锁好门。食物和水还有吧?”

“有,够两三天。”

“好。”陈末顿了顿,“晚上八点五十,我需要去还一笔高利贷。地点在城东‘老地方棋牌室’附近。到时候,你和小野……”

“我们跟你去!”小雨立刻说。

“不。”陈末打断,“你们不能去。那种地方人多眼杂,你们去了是累赘。听着,晚上八点五十,我会准时到约定地点还钱。你们要做的是,在八点四十左右,用公寓座机匿名报警。”

“报警?”小雨一愣。

“就说,城东‘老地方棋牌室’后巷,有人聚众赌博,金额巨大,可能涉及暴力讨债。”陈末声音冷静,“报警时变声,说完就挂,不留任何信息。警察出警需要时间,但八点五十左右巡逻警车该会出现在那片区域附近。”

小雨明白了:“你是想用警察牵制棋牌室人,让他们不敢在还钱时搞小动作?”

“对。”陈末说,“高利贷那帮人求财为主,不想惹警察。看到警车会收敛。我还了钱立刻离开风险最小。这是预防措施。”

“懂了。”小雨声音严肃,“八点四十,匿名报警,城东棋牌室后巷聚赌涉暴。”

“准确。”陈末松了口气,“另外备用方案。如果晚上十点后你没收到我‘安全’消息,或联系不上我,就用赵建国给你的那个辅警联系方式匿名报警——内容按我之前说的,城西旧仓库有人入室抢劫。”

“陈哥……”小雨声音发紧。

“只是备用方案。”陈末安慰,尽管自己心里也没底,“大概率用不上。好了去准备吧。保持手机畅通。”

挂断小雨电话,陈末感到更深虚脱袭来。伤口持续作痛,感染像团火在小腿里烧。他摸出那板阿莫西林,只剩最后两粒。他抠出一粒就着矿泉水吞下。药效需要时间,而他最缺时间。

他看了眼手机:上午九点二十。

距离晚上还高利贷还有十一个多小时。

距离周老板预定“后天”还有不到三十小时。

他需在这段时间完成几件事:第一,确保晚上还贷安全;第二,进一步离间或至少干扰胡老四与周老板;第三,也是最重要,他必须找到彻底解决周老板威胁的办法。光靠离间拖延不够,周老板已被逼到绝路,迟早会不顾一切扑上来。

陈末靠椅背闭眼。大脑在高温疼痛中艰难运转。

周老板弱点?资金链断裂铺面被封面临重罚。这是最大危机,也是陈末目前利用点。但还不够致命。周老板这种人在本地经营多年,肯定有别的灰色收入来源,也可能有上面人脉。安监处罚能让他伤筋动骨,但未必能立刻置他于死地。他还有挣扎空间时间。

除非……处罚力度远超预期,或有更严重问题被捅出。

陈末想起小雨拍的照片,周老板铺面上封条,现场穿制服的人。联合检查规格不低。如果只是普通消防隐患,通常整改罚款就行。但“违规存储危险品”、“涉嫌假冒伪劣”这两项可大可小。如果是易燃易爆危险品,或假冒伪劣建材涉及重大安全事故……

他思路渐清晰。

周老板“昌达建材”主要做建材批发,存储危险品很可能是油漆、稀释剂、胶水之类。假冒伪劣则是以次充好贴牌假货。这些事在行业里不稀奇,但一旦被官方抓住典型从严从重处理,罚款数额可非常惊人,甚至涉刑责。

赵建国说周老板这次“麻烦大了”。这“大”字到底多大?

陈末需要更确切信息。关于处罚具体条款,可能罚款金额,甚至周老板是否还涉其他违法勾当如偷税漏税、行贿?

这些信息赵建国可能知道更多,但未必全说。且通过小雨二次打听易引起赵建国警觉。

或许……可从安监办那边入手?陈末立刻否定。他毫无背景还背着债务嫌疑,不可能直接打听官方调查细节。那等于自投罗网。

另一思路:周老板对手。在建材市场那种地方竞争激烈,周老板做到一定规模肯定有对头。对方会不会乐见周老板倒霉?甚至落井下石?

如能找到周老板商业对手,透露点风声或引导对方去“举报”更多问题?但这操作风险更高,需更精细谋划和更可靠中介。他现在没这条件时间。

陈末揉胀痛太阳穴,感觉思维像陷泥沼。高烧让判断力下降。

他决定先解决眼前最紧迫问题:晚上还高利贷。

他重新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里没存名字只标注“棋牌室”的号码。那是昨晚借钱时光头男人留的。

他拨过去。响几声后接通,背景是嘈杂麻将碰撞和吆喝。

“谁啊?”不耐烦男声。

“我,陈末。昨晚借钱的。”陈末说。

“哦是你。”对方语气稍好,“怎么,钱备好了?”

“备好了。晚上八点五十老地方,连本带利两万零九百五对吧?”陈末确认。

“对,一分不能少。”对方说,“现金,别耍花样。”

“现金。”陈末重复,“我会准时到。还了钱借条当场撕毁两清。”

“规矩我们懂。”对方哼一声,“只要你钱到位我们很好说话。晚上见。”

电话挂断。

陈末放下手机从副驾拿过黑色手提包。里面还剩约五千五现金。他昨晚从棋牌室借到一万九,实际到手一万九,今晚要还两万零九百五。差额一千零五十,加上需预留支付辅警五千“帮忙费”,总共需六千零五十现金。

他手头现金不够。需动用随身那八万多或小雨那里五千。

陈末想了想决定不动那八万多。那是未来几天采购关键物资备用金不能轻易动。辅警五千必须给是维持临时人脉代价。还高利贷钱可从小雨那里拿五千加上手头五千五正好够还贷和付辅警费还能剩零头。

他给小雨发短信:“准备五千现金晚上七点前给我。有用。”

很快小雨回复:“收到。”

安排好资金陈末稍松口气。但身体不适感越来越强。车内狭小闷热,虽然开点窗缝但空气流通差。他感觉呼吸有些困难伤口处胀痛阵阵袭来带灼热感。

他必须离开这里找个地方休息处理伤口。

但去哪儿?仓库不能回钥匙还在大门锁孔上周老板可能随时折返。公寓?小雨小野在相对安全但距离城东还贷地点较远晚上来回奔波以他现在体力恐怕撑不住。且公寓也可能被监视无论是周老板人还是疤哥人。

他需临时落脚点安静不引人注目最好能让他躺下休息几小时。

陈末启动车子哈弗H6发出低沉轰鸣。他挂挡缓缓驶出仓库后巷。

阳光刺眼他眯眼打方向盘朝记忆中城北方向开去。

那里有片待拆迁老旧居民区巷道复杂人员混杂流动性大。前世逃亡时他曾在那里躲藏两天。记得有栋半废弃筒子楼水电早断了但顶层有空屋门锁坏了用铁丝就能拧开。那里平时没人去是暂时藏身所。

车子颠簸路面上行驶每次震动都让脚踝疼痛加剧。陈末咬紧牙关额头冷汗不断渗出。他打开车载空调冷风吹脸上稍微驱散晕眩。

手机震动一下。他瞥一眼是胡老四发来短信只有短短一句:“周老板刚才打电话问我知不知道安监办事。他语气很冲。”

陈末盯着这行字嘴角慢慢扯出冰冷弧度。

裂痕已开始扩大。游戏进入下一轮。而他必须撑到能赢那一刻。

车子拐进狭窄巷子两侧斑驳墙壁胡乱拉扯电线。筒子楼灰色轮廓出现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