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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洛 bc9188b0fd feat(git-workflow): 添加 Git 工作流和脚本
包含:
- GIT_WORKFLOW.md - 详细的 Git 工作流规范
- scripts/git-setup.sh - Git 工作区初始化脚本
- scripts/git-daily.sh - 日常 Git 管理脚本
- scripts/git-novel-workflow.sh - 小说专用 Git 工作流
- 更新 .gitignore 排除子仓库的 .git 目录
- 添加 novel-tracker/ 目录
- 添加 projects/ 目录(排除子仓库 .git)
- 添加 tomato-novel/ 目录
2026-03-30 15:50:36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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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w Blame History

第10章 倒计时 天快亮时,脚踝的刺痛将陈末拽出浅眠。他躺在垫子上,没睁眼,先感受身体:脚踝肿痛,手掌伤口火辣,喉咙干涩。 睁开眼,仓库昏暗。四根歪斜的钢管骨架—三根在东墙,一根在西墙。 二十三小时。 手机显示凌晨五点十七分。距离“稳盈宝”爆雷公告,还有不到一天。 他必须在爆雷前搭起至少一面完整的墙。还得把焊机和切割机从背街弄回来。给胡老板打第二个电话。处理小刘的工钱。想办法让对面楼里的眼睛暂时消失。明晚九点去见吴建军。 陈末撑着垫子坐起,动作缓慢。每动一下,脚踝就传来刺痛。他咬紧牙关。 不能停。 他抓起钢管拐杖,拄着站起,一瘸一拐走到墙角,掀开松动的水泥砖。埋藏的现金还在防水袋里。他没全取,只抽了十张一百元,塞进工装裤内侧口袋。加上吴建军的定金,身上还有三千七百多块。 盖回水泥砖,他从工具堆翻出铁丝和老虎钳,走到东墙骨架前。昨晚的临时固定点已有几处松脱。陈末蹲下—脚踝剧痛—用老虎钳拧紧松脱的铁丝。铁丝勒进锈迹,发出细微摩擦声。他拧得用力,指节发白。 一根,两根,三根。 拧完最后一处,他撑墙站起,眼前发黑。靠着墙喘了几口气。抬头看那三根骨架:现在笔直竖立,顶端抵着墙顶预钻的孔,底部用膨胀螺栓临时固定。虽只有三根,已有了墙的雏形。 还差七根。 陈末瞥向墙角的钢管堆。还有二十几根,够用。但用手锯切割太慢,时间不够。必须尽快弄回焊机和切割机。 他走到仓库门后,透过门缝外望。 天已蒙蒙亮。对面废弃楼三层有个窗洞,玻璃早已碎裂,只剩黑洞洞的框。昨晚那里有烟头红光,现在没有。但陈末知道,人肯定在。白天会换班。 不能白天推着设备从正门回来。太显眼。 得想别的办法。 陈末退回仓库深处坐在垫子上拿出手机。他没先打电话而是点开本地论坛找到昨晚看过的旧帖。发帖人ID“老胡搞建材”时间两年前留了个手机号。陈末昨晚拨的就是这个号。 盯着号码几秒,他切到通讯录,找到“建材”记录,拨出。 嘟,嘟, 响了五六声,无人接听。 陈末没挂,继续等。又响三四声,就在以为要自动挂断时,电话通了。 “喂?”男声带着刚醒的沙哑,语气不耐,“谁啊?这么早。” “胡老板?”陈末让声音平稳,“打扰了,我是昨晚给您打过电话的,姓陈。”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窸窣声。“哦……昨晚那个。”语气稍缓,仍警惕,“什么事?” “想再确认时间。”陈末说,目光盯着地面裂缝,“您那边八千万的赎回,到今天下午五点前,能到账吗?” 又是一阵沉默。 陈末能听到电话里轻微的呼吸声。 “你问这个干嘛?”胡老板声音压低,“你到底是谁的人?” “我不是谁的人。”陈末放慢语速,“我就是个想赚钱的。稳盈宝那边我也有点钱卡着,不多,但急用。听说您额度大,要是您今天能赎出来,我这点可能也能跟着一起。” 这是谎话,但掺了真信息—胡老板有八千万卡着。陈末赌对方现在焦头烂额,没心思细究。 电话里传来一声轻响,像咬牙。 “到不了。”胡老板说,声音压着火,“昨天说今天五点前,刚又通知系统维护,延迟到明天中午。” 明天中午。 陈末心里一沉。他记得清楚上一世“稳盈宝”在6月18日下午三点左右爆雷公告。如果赎回延迟到明天中午胡老板这笔钱就彻底完了。 “明天中午……”陈末重复,“那您还等吗?” “不等能怎么办?”胡老板耐心快耗尽,“合同写的赎回时间,他们拖,我还能冲进去抢?你到底有什么事?” “我想买您手里的债权。”陈末说。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 过了好几秒,胡老板才开口,声音冷下:“你说什么?” “您那八千万,现在在稳盈宝里只是数字,赎不出来。”陈末语气平静,“但债权还在。我可以出价买这份债权,现金交易。您拿回部分本金,总比全砸在里面强。” “你出多少?” “一折。”陈末说,“八百万,买您八千万债权。” 电话里传来短促的气笑声。“你疯了吧?一折?我八千万真金白银投进去,你十万定金就想锁定?” “现在是您赎不出来。”陈末提醒,“明天中午前,如果稳盈宝爆了,您这八千万就一分不值。我出八百万现金,您至少能拿回一点。而且交易得快,今天之内必须完成。过了今天,这债权可能连一折都不值。” 展现重生者的先知优势。 利用未来信息获取利益。 “你怎么知道明天会爆?”胡老板声音陡然尖锐,“你有内幕消息?” “我没有内幕。”陈末说,“但我看过太多这种平台。大额赎回卡住,系统维护延迟,下一步就是公告提现困难,然后经侦介入。胡老板,您做建材生意这么多年,这种套路应该不陌生。” 电话里只剩粗重呼吸。 陈末等着。 “四折。”胡老板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三千两百万,我就卖。” “一折。”陈末寸步不让“但我可以分两步走。今天下午四点前我先付十万定金锁定这份债权。等稳盈宝爆雷后我负责找渠道把这八千万债权变现—不良资产处置公司、民间资本我有路子。变现后的钱扣除我的本金和20%的佣金,剩下的全归您。这样您至少能拿回一部分,而不是归零。您考虑一下,中午十二点前给我回话。过时不候。” 他没等对方回答,直接挂断。 手心全是汗。 陈末把手机扔在垫子上,双手撑膝,低头喘气。心脏撞得肋骨发疼。他在赌,赌胡老板已被逼到悬崖边。 但赌输了怎么办? 如果胡老板不卖,或拖延到明天,陈末就错失最快套现的机会。他需要那八千万债权作为杠杆。末世降临前,要囤的物资是天文数字,靠手里十万连零头都不够。 「八千万的债权,一折收购,你考虑一下。」 必须成。 陈末抬头,看了眼对面废弃楼的窗洞。天已大亮,那黑洞后面,也许正有人盯着。 得先解决眼前问题。 从仓库翻出破旧帆布背包,塞进雨衣、绳子和一把锁。他拄拐推门走出。 清晨空气凉,混着工业区的铁锈机油味。街上人还少。陈末没走正街,拐进窄巷,贴墙一瘸一拐往背街挪。 每走一步,脚踝如锥扎。他走得慢,但没停。额汗淌进眼睛,刺得发酸。 二十分钟后,到了锁设备的背街。 死胡同尽头堆着破烂垃圾桶。焊机和切割机还在,雨衣盖着,捆在栏杆上锁好。陈末松了口气,但未放松。左右看看,巷子两头无人。 不能直接推回去。 他开锁掀开雨衣,露出二手焊机和氧割枪。机器不新,表面有划痕油污。陈末蹲下检查焊机接线和切割机气瓶—动作让他吸了口冷气。气瓶还有半罐。 他从背包拿出绳子,把焊机和切割机并排捆在一起,中间留半米距离。盖上雨衣,留条缝。最后,把绳子另一头系在腰间,打活结。 现在,两台机器像连体行李,被他用绳子拖着。 陈末拄拐站起,试了试重量。很沉,拖动时轮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噪音。他调整绳子长度,让机器跟在身后两米左右。 然后,拖着机器,一瘸一拐走出背街,拐进另一条更窄、堆满建筑垃圾的小路。 不能走大路。大路有监控,也可能有眼睛。 他专挑七拐八绕的小巷走。路面不平,机器轮子常卡在砖块或碎水泥里,得停下载用拐杖拨开障碍,再继续拖。汗湿透后背。脚踝肿痛已麻木,变成持续钝痛。 走了约四十分钟,绕到仓库后巷。 这里离仓库后门五十米,已是监控死角和观察点盲区—至少他推测是。陈末停靠墙喘气。肺像破风箱呼哧响。摸手机看时间:早上六点五十。 还早。 他解下腰间绳子,把机器拖到墙根,用雨衣盖严。从背包拿出锁,穿过焊机把手和栏杆,咔嗒锁上。 暂时安全了。 陈末没急回仓库。拄拐慢慢走到巷口,探头外望。正街已有人,早点摊冒热气。对面废弃楼窗洞依然黑洞洞,但陈末注意到,三楼那窗旁的另一扇窗,窗帘动了一下。 有人。 且不止一个观察点。 陈末缩回巷子,背靠冰冷砖墙,闭眼。脑中弦绷得太紧。得让那双眼睛暂时离开。至少在他把机器弄进仓库、开始焊接时,不能有人盯着。 「这一次,不能再输了。」 怎么弄? 直接赶?不可能。对方是周世昌的人,硬碰毫无胜算。 调虎离山?他有什么资本调虎? 陈末睁眼,盯向巷子对面斑驳的墙。墙上有喷漆涂的歪扭字:“拆”、“欠债还钱”,及一串电话号码。目光停在那号码上几秒,他摸出手机,点开短信。 收件人输入小刘昨晚发来短信的号码。 他打字慢。 “小刘,我是陈老板。工钱今天下午结,现金。两点,老地方见。另,帮我个忙,现在去火车站东广场‘鑫旺超市’,买两条硬中华,发票开办公用品。买到后送到工业区西路和建华路交叉口报刊亭,放那儿就行,我晚点取。跑腿费一百,和工钱一起结。能办现在就回信。” 发出。 陈末等着,盯手机屏幕。巷外传来早市嘈杂。时间流逝。 约三分钟后,手机一震。 “陈老板,收到。超市现在没开门,我八点去买。报刊亭我知道。工钱下午两点,别忘了。小刘。” 陈末回“好”,退出短信,点通讯录找到“林薇”。 拨号。 响两声就接。“喂?”林薇声音清醒,背景音杂。 “林薇,是我,陈末。”陈末语气尽量轻松,“这么早打扰。” “没事,我在上班路上。”林薇顿了顿,“怎么了?又有‘理财’问题?” “不是。”陈末说,“想请你帮个小忙。你们公司附近,是不是有个挺大的网吧?” “有啊,出地铁口就是。怎么了?” “你到公司后,用公司电脑—或去网吧也行—帮我发个帖子。”陈末说,“本地论坛,房产板块。标题写:‘急售!工业区废弃楼,三层整层,产权清晰,低价转让’。内容随便编,留个临时手机号,就你备用号。附几张图,网上找点烂尾楼图片就行。”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 “陈末,”林薇声音压低,“你又在搞什么?那楼不是你的吧?” “不是。”陈末承认,“但有人在那楼里盯着我。我想让他们暂时离开一会儿。帖子发后,会有中介和想捡便宜的人打电话,还会有人看房。盯梢的人得应付这些,至少能分走部分注意力。” “你惹什么人了?”林薇问,带点担忧。 “生意上的麻烦。”陈末含糊带过,“放心,不违法,就是让人挪个窝。帮个忙,回头请你吃饭。” 林薇又沉默几秒,叹气。“行吧。但我九点才到公司,发帖可能得九点半后。” “可以。”陈末说,“谢了。” 挂电话,陈末收手机,拄拐慢慢走回仓库后门。开门,进,反锁。仓库里仍是灰尘铁锈味。他走到垫子边坐下,从背包掏出半瓶剩水,咕咚灌了几口。 水是温的,带塑料味。 现在,他做了两件事:让小刘去远离工业区买烟;让林薇发帖,用看房人潮干扰观察点。 但这两件事都需要时间生效。 在那之前,他得等,但不能干等。 陈末撑着站起,走到工具堆旁拿起电钻和一卷粉笔。他拖着伤腿,沿着西墙和北墙,用粉笔在昨晚标记的点上重新加深记号,然后开始给其他墙面钻孔。电钻的嗡鸣在空旷仓库里回荡。每钻一个孔,墙体就传来细微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这一次,不能再输了。」 脚踝肿痛阵阵,手掌伤口在握持电钻时抽痛。疲惫如潮漫上,但他用机械性的劳动对抗着。得等胡老板回电,等中午十二点。 如果胡老板不答应,怎么办? 如果答应了,但他根本拿不出八百万现金,怎么办? 陈末闭眼,脑中闪过上一世末世画面:冰封城市,呼啸寒风,空荡超市货架。他打了个寒颤。 必须成。 不管用什么办法。 时间缓慢爬行。仓库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外街嘈杂渐大又渐远。陈末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手机突然在耳边震动。 他猛地睁眼,抓起手机。 屏幕跳动“建材”二字。 中午十一点四十七分。 比约定十二点早十三分钟。 陈末深吸气,接通电话,没说话。 “十万定金可以。”胡老板声音比早上更疲惫沙哑但多了一丝算计“但我要看到你的渠道。今天下午四点前带十万现金到城西建材市场B区12号仓库。我们先签个意向协议你把定金和你的渠道证明带来。如果爆雷后你真能变现我要抽变现总额的30%不是20%。同意就成交,过时不候。” “成交。”陈末说。30%的抽成比他预想的高,但还在可接受范围。关键是,十万定金他拿得出。 电话挂断。 陈末盯手机屏幕,直到它自动熄灭。慢慢坐起,脚踝疼痛似已感觉不到。心脏在胸腔重重撞。 十万定金他有。但下午四点前,他必须从埋藏的现金里取出十万,并赶到城西建材市场。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套能让胡老板信服的“变现渠道”说辞。 「八千万的债权,一折收购,你考虑一下。」 如果一切顺利,这份八千万的债权将成为他末世筹备的第一块真正意义上的跳板。变现后的资金,哪怕只拿到一部分,也足够启动下一阶段的采购。 他得在下午四点前,准备好十万现金和一套无懈可击的说辞。 窗外,正午阳光刺眼照入,在那四根钢管骨架上投下斜长影子。影子如四道黑色裂痕,劈开仓库里漂浮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