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doomsday-resurgence/0098_输液与转移.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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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 末日重生-开局囤货十亿物资
2026-04-12 12:00:02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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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输液与转移
八点四十五分。
陈末靠在临时公寓的旧沙发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墙。高烧让视野发晕,耳朵里嗡嗡作响。脚踝纱布渗出的淡黄色液体浸湿了一小块,又湿又黏。
他闭着眼,大脑没停。
仓库被封锁了。柴油、发电机、净水设备、特殊材料……全在里面。二十七天。倒计时每跳一下,胃就跟着抽紧。
门外传来脚步声。
陈末睁开眼,手摸向腰间的防狼喷雾。
钥匙转动,门开了。小雨拎着两个鼓囊囊的塑料袋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白大褂、拎医药箱的中年男人。男人个子不高,戴眼镜,扫了一眼屋内。
“陈哥,李医生来了。”小雨低声说。
李医生走到沙发边。“什么情况?”
“脚踝伤口感染,发烧。”陈末声音沙哑。
李医生蹲下,掀开裤脚看了看纱布,按压周围皮肤。陈末咬紧牙,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化脓了。”李医生言简意赅,“得清创,输液。头孢曲松,先输三天。出诊费八百,药费另算。”
陈末点头,摸出八百现金递过去。
李医生接过钱数了数,塞进口袋,打开医药箱。动作熟练,没什么交流。小雨帮忙递酒精棉、撕胶带、举输液瓶。
针头扎进手背血管时,陈末感到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往上爬。他盯着天花板上的一块水渍斑痕,听着药液滴答声。
时间在流逝。每一滴,都是钱,也是命。
“李医生,”陈末开口,“这种感染,输液三天能恢复行动吗?”
李医生调整着滴速,看了他一眼。“看体质。你年轻,但烧得厉害,体力透支。三天后能下地走路,想跑跳干活至少一周。”
一周。陈末心里一沉。他等不了一周。
“有没有办法加快?”
李医生摇头:“感染急不来。乱用激素更麻烦。”顿了顿,“你该去医院。我这儿只能做基础处理。”
“不用。”陈末闭上眼,“就在这儿输。”
李医生不再多说,收拾好东西,对小雨交代了注意事项——定时测体温,观察过敏反应,明天同一时间再来。然后拎起医药箱离开。
门关上,屋里只剩药液滴答声和两人的呼吸。
小雨拿出退烧贴,撕开一片贴在陈末额头上。冰凉的凝胶让他稍微清醒。
“陈哥,小野发消息。”小雨低声念,“警察拉了警戒带,留了一个人在车里守着。其他撤了。他问要不要继续盯。”
“让他撤。”陈末说,“回公寓附近,隐蔽观察有没有可疑的人。”
“好。”小雨快速打字回复,“转移的事?”
陈末看了一眼输液瓶,还有大半。“等这瓶输完。你先收拾必要的东西,轻装,只带药品、现金、重要文件。其他障眼法物资留这儿。”
小雨点头,开始动作。她把药品分类装进双肩包,现金用报纸裹好塞进夹层。动作麻利,没多余声响。
陈末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问:“你爸在工地受过这种伤吗?”
小雨手上动作停了一秒。“受过。钢筋划破腿,感染发烧,住院半个月。”她没回头,“后来好了,但阴雨天会疼。”
“他教你处理伤口?”
“教过一点。他说在工地上,小伤自己弄,大伤才去医院。”小雨拉上背包拉链,转过身,“陈哥,吴建军那边……要不要联系?”
陈末沉默了几秒。
吴建军。安全屋加固工程的包工头。工程完工了,但仓库被封锁,没法验收。尾款还没结清——不是钱的问题,是吴建军知道太多。他见过仓库里的物资,见过军品箱子,问过“你到底在囤什么”。
这是个隐患。而且,警方调查仓库,很可能顺着租赁合同找到他——加固工程是他做的,是最直接的关联人之一。
“手机给我。”陈末说。
小雨递过手机。陈末用没输液的手找到吴建军的号码,拨通。
电话响了七八声,接通了。
“喂?”吴建军的声音有点喘,背景嘈杂,像在工地。
“吴老板,我陈末。”
“陈老板啊。”吴建军语气顿了顿,“怎么,仓库那边……我听说了点事。”
陈末眼神一凝。“听说什么?”
“城西工业区早上有警车,说是什么抢劫案。”吴建军声音压低了些,“陈老板,你那仓库……没事吧?”
试探。吴建军知道仓库位置,知道里面在加固,可能从工人那儿听说了囤货的事。他现在打电话是探口风——怕被牵连。
“是出了点事。”陈末没否认,也没细说,“有人想偷东西,起冲突,报警了。仓库暂时封锁,等警方调查。”
“偷东西?”吴建军声音带着怀疑,“你那仓库里……有什么好偷的?”
“一些建材,还有我之前囤的货。”陈末语气平静,“吴老板,工程完工了,按合同该验收结款。但现在我进不去,你看……”
他故意把话头引到钱上。对吴建军这种人,工程款是实实在在的利益。
果然,吴建军立刻接话:“验收是得验收,但你进不去,我也没法出验收单。陈老板,流程上确实有困难……”
“我明白。”陈末打断他,“这样,尾款十二万,我先付你一半,六万。剩下的六万,等仓库解封验收通过再结。你给工人结工资也需要钱,不能让你垫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末能听到吴建军的呼吸声和背景的机器轰鸣。他在权衡。
六万现金立刻到手。剩下的六万有合同在,跑不了。陈末主动先付一半,姿态低,给足了面子。更重要的是,吴建军怕被扯进刑事案件。陈末把事件定性为“偷东西起冲突”,轻描淡写,又主动结款,是在释放信号:这事跟你没关系,钱照给,别多问。
“陈老板爽快。”吴建军终于开口,语气缓和,“那行,就按你说的。一半先结,剩下的等验收。你什么时候方便?”
“今天下午。”陈末说,“我让人把钱送过去。还是你工地?”
“对,老地方。”吴建军顿了顿,补充道,“陈老板,咱们合作一场,我多嘴一句——警察要是问起来,我就说只做了加固工程,里面有什么我不知道。你也别把我扯进去。”
“放心。”陈末说,“你只是做工程的,其他一概不知。”
挂了电话,陈末把手机还给小雨,额头又冒出一层虚汗。
“六万现金,下午你送去吴建军工地。”他对小雨说,“记住,只给钱,别多话。他如果问仓库的事,就说不知道,让他直接问我。”
小雨点头:“明白。”
“送完钱,去纺织厂家属楼简单收拾一下,通通风。折叠床、被褥、食物和水,按清单买,用那两万。”陈末喘了口气,“东西分几次搬,别引人注意。”
“好。”
“还有,”陈末闭上眼睛,“联系赵建国,侧面打听派出所对这类案子的调查周期多长。别直接问,就说你亲戚仓库被偷了,想知道多久能解封。”
“嗯。”
交代完,陈末感觉体力又透支了一截。他靠在沙发上,听着药液滴答,脑子停不下来。
警方调查周期是关键。如果只是普通盗窃案,一两天就能撤。但现场有“血迹”、“凶器”,涉及“持械入室”,还跑了两个嫌疑人。这种案子,快则三五天,慢则一两周。
他等不起。但急也没用。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同时把其他线理顺。
第一,身体必须尽快恢复。输液三天,然后硬撑也要动起来。
第二,新据点尽快启用。纺织厂家属楼位置隐蔽,待拆迁区人少眼杂,反而安全。
第三,稳住吴建军。钱给到位,封住他的嘴。
第四,评估其他威胁。周老板在逃,成了通缉犯,短期内不敢明目张胆报复。王强那边暂时没动静,但凌晨的监视说明他没放弃。胡老四观望中。疤哥目的不明,但暂时没出现。
第五,物资问题。仓库里的东西拿不出来,就得重新规划采购。柴油、发电机、净水设备——这些大件不能再拖,必须尽快找到替代渠道。
钱还有。银行卡里四百六十多万,够用。但时间不够,人手也不够。
陈末睁开眼看向窗外。阳光透过脏玻璃照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末世倒计时:二十七天。
他曾经以为重生回来,囤货建安全屋是条清晰的路。现在才发现,每一步都踩着荆棘。敌人不是固定的靶子,而是活生生的人,会算计、反击、制造意外。系统不是游戏规则,而是庞杂的现实网络——警察、合同、工程款、感染发烧、甚至是一把水果刀留下的指纹。
前世他死在寒冷的雪地里,孤身一人。
这一世,他身边有了小雨,有了小野,但担子也更重。他得带着他们活下来,还得建立起能抵御漫长寒冬的堡垒。
不能倒。
陈末咬紧牙关,手背上的针头因为用力而微微刺痛。
“陈哥,这瓶快输完了。”小雨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她站在沙发边,手里拿着新输液瓶,熟练地换上。冰凉的药液再次流入血管。
“小雨,”陈末忽然开口,“你怕吗?”
小雨愣了一下,摇头:“不怕。”
“为什么?”
“我爸说过,怕没用。”她低头调整滴速,“该来的总会来,怕也得面对。不如省点力气,想想怎么活。”
陈末看着她。这个女孩才十八岁,脸上还有稚气,但眼神里的东西比很多成年人都沉。
“你爸说得对。”他说。
窗外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远处有施工噪音。城市还在正常运转,没人知道二十七天后这一切都会被冰封。
陈末闭上眼睛。
输液继续。
十点半,第一瓶输完。小雨拔针,用棉签压住针眼。陈末试着站起来,腿还是软,但高烧似乎退了一点。
“能走吗?”小雨问。
“能。”陈末扶着沙发背慢慢站直,“收拾东西,准备转移。”
小雨背好双肩包,拎起装食物的塑料袋。陈末只带了手机、现金和防狼喷雾,其他东西全部留下——包括障眼法物资。它们的作用已完成,留下反而能迷惑可能找上门的人。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陈末走得很慢,每一步踩实才迈下一步。楼梯间声控灯时亮时灭,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二楼时,陈末忽然停下。
“等等。”
他侧耳听了听。楼下有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个人。
小雨立刻绷紧身体,手摸向背包侧袋——那里有防身电击器。
陈末做了个噤声手势,慢慢挪到楼梯拐角的窗户边往下看。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没熄火。车边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皮夹克,一个穿运动服,正在低声交谈。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穿皮夹克的身形陈末有点眼熟。
是王强的人。还是凌晨那辆黑色奥迪。
他们没走,一直在附近盯着。
陈末缩回身子,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心脏猛跳,带动伤口抽痛。
“从后门走。”他压低声音,“小区后门连着菜市场,人多,好混出去。”
小雨点头,两人调转方向往楼道另一头的后门挪。陈末尽量不让脚步太重,但虚弱的身体控制不住平衡,有几次差点绊倒,全靠小雨扶着。
后门是扇铁门,锁坏了,只用一根铁丝缠着。小雨解开铁丝,推开一条缝。
外面是条窄巷,堆着垃圾桶,散发酸馊味。巷子尽头就是菜市场后街,人声嘈杂。
“走。”
两人闪身出门,快步穿过窄巷。陈末的脚踝每踩一步都像针扎,但他没停,咬着牙往前挪。额头的冷汗混着退烧贴凝胶流进眼睛,刺得生疼。
穿过巷子,混入菜市场人群。卖菜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电动车喇叭声瞬间包围过来。陈末拉低帽檐,借着人群掩护往另一头走。
小雨紧跟身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没有追上来。至少暂时没有。
两人走出菜市场,拦了辆出租车。陈末报出纺织厂家属楼附近的一个路口——不能直接到楼下,得留一段距离步行观察。
出租车启动,汇入车流。
陈末靠在座椅上喘着粗气。窗外的街景快速后退,阳光刺眼。
他掏出手机给小野发消息:
“临时公寓被盯了。撤到新据点附近,隐蔽观察,等我指令。”
几秒后,小野回复:“明白。”
陈末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转移开始了。
而游戏,还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