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doomsday-resurgence/books/末日重生-开局囤货十亿物资/chapters/0075_尾款与暗流.md
2026-04-07 08:04:50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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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尾款与暗流
下午四点四十五分白色哈弗H6拐进城西工业区主路。
陈末右脚踝的刺痛随止痛片药效消退而加剧。他左手扶方向盘,右手下意识想碰纱布边缘又缩回。不能碰。
副驾驶的小雨低头在手机备忘录敲打采购明细:发电机定金五千,运费五百,净水设备定金一万,胡老四定金两万……
“陈哥,”她停下,声音干涩,“张老板最后那句‘小心’是什么意思?”
陈末盯着前方挡路的“XX建材”卡车。“他知道胡老四被周老板追债也知道我们跟胡老四做了大额现金交易买的东西不寻常。”
“他会告诉周老板吗?”
“暂时不会。他做二手设备,犯不着主动惹麻烦。但如果我们出事,或周老板找上门,他会为自保卖了我们。”
卡车拐进岔路。陈末踩油门加速穿过堆满废弃机械的空地。远处仓库轮廓在夕阳下拉出长影。
“所以跟胡老四交易风险更大。”
“对。但没得选。八月想买扛零下六十度的保温板和防爆玻璃,只有这渠道。”他顿了顿,“今晚除了接收发电机和净水设备,还有件事。”
小雨抬头。
“把中转仓库里那些印着字的铁皮箱、应急食品箱全转移走。小野汇报有工人拍照,张老板这条线又连着胡老四。太扎眼,不能留。”
“转移到哪?”
“赵建国帮忙找了个城东老工业区边缘的废弃厂房。钥匙下午已送到小刘那儿。晚上你和小野开车过去,卸货就走,别停留。”
小雨点头,在备忘录新建一行:“任务三:二次转移敏感物资,地点城东废弃厂房,钥匙在小刘处。”
车驶近仓库。施工噪音隔着车窗传来——电钻尖啸、角磨机嘶鸣、工人吆喝。大门敞亮,焊枪弧光闪烁。
陈末把车停在侧面阴影里,没急着下车。他先拨通小野电话。
“陈哥。”小野声音压低,背景嘈杂。
“我们到了。里面情况?”
“吴建军盯屋顶换椽子,四个工人在上面。另外四个在焊钢架。拍照那个蓝工装黄帽的,我又看见他拿手机拍货堆。我走近他就收起。”
“吴建军什么反应?”
“没反应。可能没看见或装没看见。要不要我直接警告?”
“不用,盯紧就行。发电机和净水设备的货车到了吗?”
“还没。发电机老板说货车堵环城路,大概二十分钟到。净水设备张老板的司机说已装车出发,时间差不多。”
“好。我们进来。你继续盯施工,尤其蓝工装。”
挂断电话,陈末深吸气牵动肋骨隐痛,皱眉推开车门。右脚落地刺痛窜起,他抓住车门框缓了两秒,才拄拐站直。
小雨绕过来想扶,陈末摆手。“不用。拿上手提包,跟紧我。”
黑色手提包剩三十二万四千现金,加上陈末随身八万多,今晚尾款超十一万。沉甸甸。
两人走进仓库。热浪粉尘扑面,空气中焊渣焦糊味、钢材铁腥味、汗味混杂。屋顶工人拆朽烂木椽子,碎屑簌簌下落。仓库内四根工字钢柱已立起,焊工蹲脚手架喷出刺眼蓝光。
吴建军站在货堆旁拿卷尺量什么,看见陈末进来点了点头。
陈末拄拐走到货堆另一侧相对安静处。小野从阴影闪出,递过半瓶温矿泉水。
“蓝工装现在在哪?”
“屋顶,跟另外三人拆椽子。”小野朝上指。
陈末抬头。照明灯晃眼,只见模糊人影,其一蓝工装黄帽显眼。
“他拍了几次?”
“亲眼看见两次。第一次拍货堆全景,第二次拍那几个印‘军品’的箱子——不过箱子我们已搬走,他现在拍普通货箱。”
陈末环视仓库。堆积货箱、成捆保温棉、码齐桶装水、角落米面粮油……在明亮灯光下无所遁形。稍有常识都会觉得不正常。更何况八个工人每天待八小时。吴建军收一千六封口费,封不住八双眼睛。
“陈哥,要不要晚上找机会删他手机照片?”
陈末摇头。“没用。他敢拍就可能已传出。动手反而打草惊蛇。施工还有两天,你盯死他。如有异常——比如离开仓库打电话或跟吴建军私聊——立刻告诉我。”
小野点头。
这时仓库外传来货车轰鸣。一辆喷“XX机电”字样的厢式货车打转向灯缓缓驶进院子。
“来了。”小野说。
陈末拄拐往外走。每步右脚踝都像踩碎玻璃。他咬紧牙关,额头渗汗。
货车停院子中央。司机跳下车,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穿沾油污工装裤。
“陈老板是吧李老板让我送货两台洋马12千瓦静音柴油机五个铁皮油桶十桶添加剂二十便携油桶。您验货
陈末走到车厢后。司机拉开车厢门,里面绳索固定两台深绿色柴油发电机,金属外壳泛冷光。旁摞铁皮油桶和一堆红色便携桶。
“搬下来。”
司机招呼副驾小伙一起抬下发电机放水泥地上。
陈末拄拐蹲下——疼得眼前发黑。他摸发电机外壳冰凉无划痕。铭牌刻“YANMAR 12kVA”生产日期2023年11月。
“试机。”
司机拎下小油桶接进油管,插简易电瓶启动电源。拧阀门按启动钮。
“嗡……”低沉轰鸣平稳持续。排气口喷淡青烟电压表指针稳220V。
运行约一分钟,陈末抬手。“可以了。”
司机熄火。轰鸣停,只剩仓库施工噪音。
“油桶和添加剂呢?”
司机滚下五个200升铁皮油桶搬下十桶5升柴油添加剂二十便携铁皮汽油桶。陈末逐个检查油桶无凹陷锈蚀便携桶密封盖完好。
“行。”陈末起身膝盖轻响。看向小野,“数钱。”
小野从手提包掏出五捆百元钞又数三十张散钞递司机。“五万八千五尾款。点一下。”
司机接钱蹲地蘸唾沫飞快数。数两遍抬头咧嘴笑。“数目对。陈老板爽快。”他掏皱巴巴收据补金额日期递陈末,“收据您收好。”
陈末接收据扫一眼塞外套口袋。“帮忙搬到仓库里靠墙放。”
司机和小伙抬发电机进仓库放西墙角落。油桶添加剂一并搬入。
刚搬完,第二辆老旧福田小卡到。开车精瘦年轻人跳下车打量院子,目光落陈末身上。
“张老板让我送货。一台反渗透净水设备带手动泵,还有滤芯工具。”
陈末点头。“卸货。”
年轻人打开车厢挡板。里面泡沫板绳索固定半人高不锈钢设备,旁堆几十纸箱。
设备抬下。陈末拄拐走过去。不锈钢外壳有划痕但无严重变形。他蹲下检查进出水口阀门,转动无卡涩。手动摇泵把手铁锈迹,但摇动顺畅。
“试不了机,这里没水源电源。”年轻人说,“但张老板说了,设备他亲自试过,出水没问题。滤芯都新,密封圈工具一套齐全。”
陈末没说话。他打开旁纸箱,里面整齐码放圆柱滤芯,塑料包装完好。又开另一箱,是各种尺寸密封圈和简易维修工具。
“陈老板,”年轻人搓手,“张老板交代,尾款五万五,运费另算。您看……”
陈末看向小野。
小野又从手提包数出五万五千现金递过。
年轻人接钱数得比司机更快。数完掏收据——印“XX二手设备经营部”抬头比张老板那张正规。
陈末接收据看一眼塞口袋。“帮忙搬进去。”
净水设备搬进仓库放发电机旁。纸箱一并搬入。
两辆货车先后离开。院子重归安静,只剩仓库持续施工噪音。
陈末拄拐站仓库门口,看角落里两台深绿发电机和不锈钢净水设备。
【爽点一:关键物资落地】
发电机,净水设备。
末世,这两样意味持续电力与安全饮用水。前者让取暖设备运转、照明持续、通讯设备充电。后者过滤污染水中细菌病毒重金属,是活下去底线。
前世陈末死寒夜,身边只半瓶结冰矿泉水。
现在,这两样已属于他。用现金、风险、疼痛换来。
他深吸气,空气中焊渣焦糊味似淡了些。
“小野。”陈末转身。
小野走来。
“你盯施工到晚上八点,然后跟小雨一起,把中转仓库里铁皮箱、应急食品箱全搬到城东废弃厂房。”陈末说,“开五菱宏光去——车还在巷口吧?”
“在。钥匙在我这儿。”
“好。搬完就回,别停留。”陈末顿了顿,“注意安全。如发现有人跟踪或厂房附近异常,东西可不要,人必须安全回。”
小野点头。“明白。”
陈末又看小雨。“你跟我回临时公寓。整理今天采购明细,收据拍照存档。然后去附近药店再买些抗生素止痛药——我晚上得换药。”
小雨应声。
陈末最后看一眼仓库。屋顶上蓝工装工人正好抬头,两人目光短暂接触。对方立刻低头继续干活。
陈末没说什么拄拐转身朝哈弗H6走去。
每步疼痛都在提醒:时间不多。
倒计时二十七天。
安全屋加固还在施工,防寒材料明早才到,安监办一周期限悬头顶,疤哥报复延后,周老板拿仓库钥匙,胡老四交易明天兑现……还有拍照工人。
所有线头缠一起,越收越紧。
他拉车门坐进驾驶座。右脚挪入时闷哼一声。
“陈哥,”小雨坐副驾看他苍白脸,“你的脚……”
“没事。”陈末发动车子,“回去再说。”
车驶出院子拐上主路。夕阳完全沉下,天边剩暗红余晖。路灯陆续亮起,在车窗投流动光斑。
陈末握方向盘盯前方,大脑高速运转。
今晚小野小雨转移敏感物资,风险可控。
明早八点胡老四送货。另一风险点——对方是被周老板追债的人,现金交易地点仓库。如胡老四动歪心思,或周老板得消息……
他必须提前准备。
回临时公寓,陈末几乎被小雨搀扶上楼。
右脚踝纱布已被渗出液浸透黏皮肤,颜色从淡黄变浑浊黄褐。伤口周围皮肤红肿发热,轻按就疼钻心。
小雨小心剪开纱布。伤口暴露。缝线处发白,边缘红肿,中间有少量脓性分泌物。
“发炎了。”小雨声音发颤,“陈哥,得去医院……”
“不去。”陈末平静道,“把碘伏、棉签、新纱布,还有口服抗生素拿来。”
小雨咬唇转身翻今天采购药品袋。找出碘伏瓶、无菌棉签、纱布包、一盒头孢克肟。
陈末接碘伏瓶拧开,直接对伤口倒下去。
冰凉液体冲刷创面,刺痛瞬间炸开。他额头青筋暴起,手指死死抠床沿,指节泛白。
倒完半瓶碘伏,他用棉签把脓液坏死组织轻擦掉,撒上层云南白药粉,用新纱布包扎。
整个过程他没发一点声音。
包扎完,他吞两粒头孢克肟,又加一粒布洛芬。
然后靠床头闭眼,让药效慢慢上来。
“陈哥,”小雨坐床边小凳拿手机,“采购明细整理好了。今天总支出:发电机尾款五万八,净水设备尾款五万五,胡老四定金两万,张老板定金一万,发电机定金五千,运费五百,还有午餐饮料杂费……加起来超十五万。”
她顿了顿,“黑色手提包还剩……大概十七万。你随身八万多没动。”
陈末没睁眼。“嗯。”
“另外,”小雨声音更低,“我整理收据时发现张老板收据上经营部地址在城北旧货市场,但电话号码……跟胡老四之前留的其中一个号码只差最后两位。”
陈末睁眼。“你确定?”
“确定。”小雨把手机屏转向他上是她手打对比记录“胡老四留号138xxxxx782张老板收据号138xxxxx784。前九位一模一样。”
陈末盯那两串数字。只差两位。可能巧合,也可能……他们用一批买的号码卡。张老板和胡老四联系比他想象更紧密。这意味着他通过张老板买净水设备这事,胡老四很可能已知道。甚至张老板交易后给胡老四打了电话。
“陈哥,明早跟胡老四交易会不会有诈?”
陈末沉默几秒。“有可能。但货必须拿。保温板和防爆玻璃别处买不到。”
“那怎么办?”
陈末重闭眼。药效上来疼痛压下些,但思维齿轮转更快。
胡老四被周老板追债三十多万,急需现金。手上有货但来路不正,只能找陈末这种“不问出处”买家。这是交易基础。
但人性贪婪。如胡老四觉陈末是肥羊,或被周老板逼绝境,会不会想黑吃黑?
明早八点仓库。胡老四带货车来,送货收尾款七万五。
陈末这边只他自己——脚伤未愈战斗力几为零。小野小雨如在反成累赘。
他需要筹码。
“小雨,”陈末开口声音沙哑,“你给赵建国发信息,问问胡老四最近除被周老板追债还有没别的麻烦。比如有没其他债主,或惹上别的事。”
“现在发?”
“现在。”
小雨拿手机打字。
陈末继续思考。如胡老四只求财,交易可正常进行。但如他动歪心思,最可能方式?
在仓库动手?那里有八个工人吴建军在,人多眼杂。
路上拦截?陈末拿货后必运走。胡老四如跟踪半路下手……
或更简单——货有问题。保温板以次充好,防爆玻璃厚度不够。等陈末发现已付钱,人也找不到。
每种可能需不同应对。
手机震动。小雨拿起。“赵建国回信了。”
“念。”
“他说:胡老四最近确实焦头烂额。除周老板,他还欠建材市场另外两个老板钱,加起来也十几万。另外,上月他倒腾一批走私电缆被海关盯上,现正被调查。所以他才急着出货套现。”
陈末睁眼。走私电缆被海关调查。这意味着胡老四现在最怕不是债主是官方。他需现金跑路或打点关系。那么黑吃黑风险降低——他不敢把事情闹大引警方注意。但反过来也可能狗急跳墙为最后一笔钱铤而走险。
“再问赵建国,胡老四手下有多少人?常跟他身边是谁?”
小雨低头打字。几分钟后回复:“胡老四平时就一个人跑生意,手下没固定人。偶尔雇两临时工装卸货。常跟他一起只一个外甥,二十出头叫小斌,以前在武校待过两年。”
武校。二十出头。陈末心里有数。
“陈哥,明早要不要让小野跟?或我们多带点人?”
“不用。人多了反显心虚。就我一个人去。”
“可是你的脚……”
“脚不影响说话。交易关键不是动手是谈判。”
他顿了顿看窗外。夜幕完全降临,城市灯火通明。远处隐约车流声似一切如常。
但陈末知平静下暗流涌动。工人拍照,张老板试探,胡老四被追债,周老板拿钥匙,疤哥暗处等待,安监办期限一天天逼近……所有线最终都会收拢。
而在那前,他必须拿到最后关键物资,完成安全屋,撑过倒计时。
“小雨,你把今天明细收据整理好备份云盘。然后早点休息。明早六点我们出发去仓库。”
小雨点头。“好。”
陈末重闭眼。止痛药抗生素让身体变沉重,但大脑异常清醒。他一遍遍推演明早交易流程,思考每种可能变数,预设应对方案。
窗外车流声渐模糊。陷睡眠前一刻,他脑中闪过画面:前世寒夜呵气成冰,他蜷缩废墟手攥半瓶冻硬矿泉水。然后画面切仓库里两台深绿发电机和不锈钢净水设备冰冷反光。
这一次,不会了。
他握紧拳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倒计时二十六天。
游戏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