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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问题揭露与谈判博弈
三天后，检测报告出来了。
李工带着厚厚一叠文件来到陈末的棚屋。"王先生，结果不太乐观，"他表情严肃，"这批钢材的问题比预期严重。"
报告摊在简陋的木桌上。陈末一页页翻看，眉头越皱越紧。
"首先是成分问题，"李工指着数据，"60%的螺纹钢碳含量严重超标，硅、锰配比极不均衡。显然是不同批次的废料熔炼后混在一起。"
"其次是表面问题。烟熏痕迹不只表层，高温导致钢材表层晶粒粗化，影响力学性能。水渍锈蚀已经往内部渗透，有些部位腐蚀深度超过1毫米。"
"最致命的是，"李工抽出金相分析报告，"我们对铁锈取样做了金相分析。发现了大量的硫化物夹杂——这是钢材在高温下急速冷却的特征。这批钢材，要么经历过严重火灾，要么是报废钢材回收再造的劣质品。"
棚屋里陷入死寂。
胡文斌站在角落，脸色惨白。"王老板，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陈末抬起头，声音平静却带着压力。"胡老板，检测报告我看了。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胡文斌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第一，你把全部货款退还，这批钢材我全部退回，检测费用你承担。我们两清，以后各走各路。"
"第二，我可以按原价的70%买下这批钢材。但是——"
陈末停顿，目光锐利。
"这批钢材我会全部运到外地，卖给小型工地做围挡、临时工棚之类的低风险用途。同时，你必须给我一个名单。"
"什么名单？"胡文斌声音发颤。
"所有从你这里买过类似钢材的客户名单。包括那栋已经封顶的九层写字楼。"陈末的眼神如刀，"如果你提供名单，我保证不报警。如果你隐瞒……"
胡文斌彻底瘫坐在椅子上。
窗外，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来，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远处传来建筑工地的机械声，那是其他工地正在用正规钢材施工的声音。
谈判持续了一个小时。
最终，胡文斌接受了70%的价格，并承诺提供客户名单。陈末知道，这批问题钢材背后，肯定有完整的流通链条。胡文斌只是末端的一个环节。
李工离开前，低声对陈末说："王先生，有句话我还是得说。这批钢材的源头，不止胡文斌一个。我做了二十年检测，这种问题钢材的流通，有固定渠道。有人故意把报废钢材洗白后流入市场。"
陈末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
"背后势力不小，"李工压低声音，"我见过有人追查这种事，后来……消失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我先处理这批钢材，"陈末最终说道，"名单拿到手后，再看情况。"
问题钢材的秘密，才刚刚揭开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