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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出院回家（v1.0）
一周后，我出院了。
医院的大门在身后关上，我站在街上，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街道。
雨停了，但天还是阴的，像是要永远这样下去。
李建国来接我，他站在车边，看到我出来，笑了。
"感觉好点了吗？"他问，声音很温柔。
我点点头，"好些了。"
他走过来，帮我开了车门，"走吧，回家。"
我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
车开进雨后的街道，路面湿漉漉的，像是有人倒了很多水。
我看着窗外，街道像是在嘲笑我——我杀了人，但医生说我是精神有问题，我记忆混乱。
真的吗？
我真的疯了吗？
车开进了小区，老旧的红砖楼在雨后显得更加压抑。
我站在楼下，抬头看着三楼的窗户。
我家的窗户亮着灯，但光线昏暗，像是随时会熄灭。
"上去吧，"李建国说，"家里没人，妈...疗养院了，暂时就我们两个人。"
我点点头，跟着他上楼。
楼梯间很窄，只能两个人并排走。
走到家门口，我停下，手在发抖。
"怎么了？"李建国问。
"我...有点怕，"我说，声音很轻。
"怕什么？"他说，"这里是你家啊。"
"我..."我说不出话来。
我杀人了，然后被当疯子，在医院待了一周。现在要回家了，我怕...怕看到那晚的场景。
李建国看着我，眼神很复杂，"小芸，医生说你需要休息，慢慢会好的。"
"我知道，"我说，"我...我只是有点紧张。"
他叹气，"别怕了，我在呢。"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拿出钥匙，插入锁孔。
"咔嗒"一声，门开了。
屋里一片漆黑。
我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开灯吧，"李建国在我身后说。
我颤抖着手，按了墙上的开关。
灯亮了。
屋里很安静，异常的安静。
我站在那里，看着客厅。
沙发、桌子、电视、窗户，都还在。
但婆婆的房间是空的。
我看着婆婆的房间，门开着，里面黑乎乎的。
"妈...妈..."我喃喃着。
"妈不在，"李建国说，"她去疗养院了。"
我愣住了。
对，妈去疗养院了。
但那晚...
那晚，我杀了她。
我冲进厨房，抓起刀，刺进了她的胸口。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我的脸上、衣服上。
但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血，没有打斗的痕迹。
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站在那里，不敢进去。
"走吧，"李建国说，"你也需要休息。"
我点点头，慢慢走进屋里。
客厅很熟悉，沙发、桌子、电视、窗户，但每一件家具，都让我想起那晚。
我走进卧室，自己的房间。
床上、衣柜、书桌，都还在。
但婆婆的房间是空的。
我站在婆婆的房间门口，往里看。
里面黑乎乎的，空荡荡的。
我看不到她的轮椅，看不到她的床，看不到她的衣服。
"妈去疗养院了，"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她不在了。"
但我忍不住想：那晚...那晚杀的是不是真的婆婆？
我摇摇头，不敢继续想。
李建国看着我，"累了吧？"
"有点，"我说，"我想休息一下。"
"那你回房间休息吧，"他说，"晚上想吃东西，跟我说，我给你做。"
"好，"我说，走进自己的房间。
我关上门，坐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躺着。
我闭上眼睛，但睡不着。
我想起那晚，想起婆婆的辱骂，想起刀刺进去的感觉，想起鲜血喷涌出来的样子。
但我也想起...那晚之后的事情。
我走出家门，叫了出租车，去了派出所。
然后...然后...
我记不清了。
我只记得一片黑，然后就在派出所了。
我的记忆...我的记忆出了问题？
我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我是不是疯了？
我杀了人，但现场什么都没有。医生说我的记忆混乱。
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坐起来，想找点事情做。
我的书桌上放着几本书，我的衣柜里挂着几件衣服。
我打开衣柜，想找件衣服换上。
衣柜里，那晚的衣服还挂在里面。
我拿起那晚的衣服，想看看是不是该洗了。
我拿着衣服，突然愣住了。
衣服上...有暗红色的血迹。
我愣住了，仔细看。
血迹是干的，但颜色是暗红色的。
这是...血？
我摸了摸衣服，血迹是硬的，已经干了。
是真的血。
我看着那件衣服，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衣服...是那晚我穿的？
我想不起换衣服了。
我从医院回来，穿着医院的衣服。那晚的衣服...那晚的衣服应该在衣柜里，但我一直没碰。
我记不起我是什么时候脱下它的。
我脱下它了？
李建国帮我脱下的？
我什么时候脱下它的？
我看着那件衣服，脑子里全是疑问。
这件衣服...是那晚我穿的吗？
我...我杀了婆婆，那晚...
我想起那晚，我用刀刺进婆婆的胸口。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我的脸上、衣服上。
这血迹是真的血？
那晚的衣服，我换了，还是李建国帮我换的？
我什么时候脱下的衣服？
我不记得了。
我不记得换衣服了。
但这件衣服上有血。
这...这...
我看着那件衣服，突然觉得冷。
这衣服...是那晚我穿的？
如果这是那晚我穿的，那衣服上的血...是婆婆的血？
那晚...我杀了婆婆，衣服上沾满鲜血。
现在...衣服上有暗红色的血迹。
这说明...那晚是真的？
我杀了婆婆是真的？
但现场...现场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我看着那件衣服，脑子里全是疑问。
这衣服上的血...是婆婆的血吗？
我杀了婆婆？
现场没有血，没有打斗痕迹，刀上也没有血。
但衣服上有血。
这...这是为什么？
我拿着那件衣服，手在发抖。
我...
我不记得换衣服了。
那晚...那晚之后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一片黑，然后就在派出所了。
谁帮我换的衣服？
李建国？
他帮我换了衣服，但他为什么要保留这件衣服？
为什么不把衣服洗了？
为什么要保留着血衣？
我看着那件衣服，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晚，我冲进厨房，抓起刀，刺进婆婆的胸口。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我的脸上、衣服上。
但...
但现场什么都没有。
这...这不合理。
杀人现场有血，这是常识。
但我的衣服上有血，但现场没有。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现场有人清理了？
有人清理了血，也帮我换了衣服？
谁会这么做？
李建国？
李建国？
我看着那件衣服，脑子里突然有个想法：
李建国帮我换了衣服，保留了血衣。
为什么？
是为了保护我吗？
还是为了...掩盖什么？
我看着那件衣服，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李建国...他到底想做什么？
那晚之后发生了什么？
我为什么不记得换衣服了？
我的记忆...我的记忆为什么会有断片？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药瓶上的标签被撕了一半。
我看着药瓶，标签被撕了一半，只能看到一半的药名和医院名称。
这也是...李建国做的吗？
李建国为什么要撕掉一半标签？
他在隐藏什么？
我看着那件衣服，突然觉得很害怕。
李建国...他好像...在操控一切。
那晚，婆婆骂我的话，是不是李建国教的？
那晚，婆婆的辱骂...是不是李建国让婆婆骂的？
那晚，我冲进厨房，是不是李建国让我冲的？
那晚，我拿刀，是不是李建国让我拿的？
我不知道...
我只是觉得...李建国在操控一切。
这太奇怪了。
我看着那件衣服，突然很想哭。
我...
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我...
我只是...我只是...
我杀了婆婆？
还是...我只是...我只是想象？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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