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doomsday-resurgence/0036_对峙(2).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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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 末日重生-开局囤货十亿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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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对峙2
门外的声音停了。
陈末靠在铁门内侧,脚踝的钝痛随着心跳冲击意识边缘。他咬紧牙,把重量压在好腿上,液压剪手柄硌着掌心。
“陈老板,别躲了。”门外的男声近了些,带着不耐烦,“疤哥让我传个话。聊聊对大家都好。”
陈末没吭声,透过门缝往外看。光线很暗,一个模糊人影站在两三米外,深色夹克,手里没拿明显家伙。
“我知道你在听。”那人继续说,“疤哥说了,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不该干傻事。”
陈末手指摩挲了一下手柄。
吴建军提供的辅警情报——疤哥团伙的踩点行为已被报案记录,虽未立案,但留下了痕迹。这意味着对方短期内不敢搞出大动静,尤其涉及人身伤害的。
两次跟踪被逼退,陈末用了修车厂把柄威胁。
现在对方没破门,而是派人喊话。
施压。试探。
看他反应,看仓库里有什么,看这个“外地愣头青”几斤几两。
陈末深吸一口气,胸腔闷痛。体力见底,耳鸣持续。小野在物资堆后等着,小雨在里间,他必须保持清醒,掌握主动权。
“疤哥想聊什么?”陈末开口,声音压低但足够听见。
门外沉默两秒。
“陈老板肯开口了?”语气带上一丝戏谑,“简单。你在这仓库折腾几天,买了不少东西吧?疤哥想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做点小生意。”陈末说,“不犯法吧?”
“做生意当然不犯法。”那人干笑,“但你这生意做得有点急。又是铁丝网,又是大车小车运东西。城北这片,疤哥打了招呼让兄弟们照应。你这么搞,让疤哥很没面子。”
陈末没接话,等对方摆条件。
“疤哥说了,两个选择。”门外顿了顿,“第一,你按规矩来。仓库区有规矩,每月交一笔管理费,疤哥保你平平安安做生意。第二……”
拖长了音调。
陈末握紧液压剪。
“第二,你把仓库里那些东西分一半出来,给疤哥赔不是。然后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城北这地方,不适合你这种外地人。”
空气安静几秒。
陈末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脚踝疼痛越来越清晰,像烧红铁钎钉在骨头里。额头冒汗,顺着鬓角下淌。
管理费?分一半物资?
疤哥不可能知道他囤的是什么。对方只是看到运了大量货物,觉得有利可图,想敲一笔。地头蛇套路,前世见多了。先试探,再施压,发现软弱可欺就会得寸进尺。
但如果发现他不好惹呢?
疤哥贪,但也精。能在城北混这么多年,靠的是看人下菜碟。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他分得清。
报案记录在案,是个约束。修车厂把柄,也是个约束。但光有约束不够。还需要让对方觉得,惹他的成本远高于捞到的好处。
“管理费多少?”陈末突然问。
门外似乎愣了一下,语气轻松了些:“一个月五千。不多,就当交个朋友。”
“五千。”陈末重复,“疤哥胃口不小。”
“这话说的。”那人笑,“城北这片,疤哥说了算。五千买个平安,值。”
陈末不说话。
等对方放松警惕,等对方以为他在考虑妥协。
果然,门外又往前走了半步,声音更近:“陈老板,我看你也是个明白人。疤哥不是不讲道理,你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情有可原。这样,你先把门打开,咱们面对面聊。疤哥那边,我帮你说几句好话,说不定还能再少点。”
开门?
陈末嘴角扯出极淡弧度。
真开了门,对方会看到一个脚踝受伤、体力透支、脸色苍白的中年男人,还有堆积如山的物资。到那时,谈判筹码全在对方手里。
“门坏了。”陈末说,“打不开。”
“坏了?”门外语气冷下来,“陈老板,你这是不给面子啊。”
“真不是不给面子。”陈末慢慢说,“门真坏了。前几天晚上被人撬过,锁芯卡死了。你要不信,可以看看门缝。”
故意把“被人撬过”咬得重些。
门外又沉默。
陈末能想象对方表情。疤哥派人撬的门,对方心里清楚。这么一说,等于挑明——我知道是你们干的,也知道你们现在不敢乱来。
“陈老板。”声音沉下来,“疤哥耐心有限。”
“我耐心也不多。”陈末说,“回去告诉疤哥,管理费我可以交,但不是五千。”
“多少?”
“一千。”陈末说,“每月一千,就当给兄弟们买烟钱。多了没有。”
门外传来嗤笑。
“陈老板,你在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陈末声音平静,“还有,转告疤哥,他修车厂那些‘问题车’,最好处理干净点。最近交警查得严,别到时候出事,牵连到不该牵连的人。”
这话说完,门外呼吸声明显粗重一瞬。
陈末知道戳到痛处了。
疤哥修车厂不只是修车,还帮人处理来路不明车辆,改装、套牌、甚至是销赃。这是疤哥最重要的灰色收入之一,也是最大软肋。前世疤哥栽跟头,就是因为一辆改装车出重大事故,牵连出一串问题,最后被一锅端。
这个把柄,之前只是暗示,现在几乎是明说。
“陈老板。”门外声音变得冰冷,“有些话,说了就收不回去了。”
“我知道。”陈末说,“所以我只说一次。每月一千,疤哥点头,我明天就把钱送过去。疤哥不点头,那咱们就各走各路。至于修车厂的事……”
顿了顿。
“我什么都不知道。”
给对方台阶下。
门外没立刻接话。
能听到原地踱步声,鞋底摩擦水泥地面。过了大概半分钟,那人才开口,语气已没了戏谑,只剩公事公办的冷淡。
“话我会带到。但疤哥怎么决定,我说了不算。”
“理解。”陈末说。
“还有。”那人又说,“疤哥让我问你,仓库里那些汽油打算怎么处理?”
陈末心脏猛地一缩。
对方知道汽油的事。
下午才把十五桶汽油搬进来,虽然用篷布盖着,但味道瞒不住人。疤哥的人一直在监视,肯定闻到了。
“做生意用的。”陈末面不改色,“有些设备需要燃料。”
“三百升汽油,够开个小加油站了。”门外冷笑,“陈老板,非法储存危险化学品,可是要进去的。”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陈末后背冒汗。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体力透支带来的虚脱感越来越强。必须尽快结束这场对话。
“汽油是正规渠道买的,有票据。”他撒谎道,“如果疤哥感兴趣,我可以把票据复印件送过去。”
“正规渠道?”门外显然不信,“城北哪家加油站敢卖你三百升散装汽油?”
“顺发加油站。”陈末报出名字,“老板姓王,疤哥应该认识。”
这话一出,门外彻底安静。
顺发加油站是疤哥远房亲戚开的,专门做灰色生意。陈末前世就知道这层关系,下午特意去那里买油。一方面不要登记,另一方面也想把这层关系利用起来。
果然,门外沉默足足一分钟。
再开口时,语气变得复杂。
“陈老板,你路子挺野啊。”
“混口饭吃。”陈末说。
“……行。”那人似乎下了决心,“话我都带到了。疤哥那边我会如实汇报。至于结果……”
没说完。
听到脚步声远去,车门拉开关上。引擎发动,轮胎碾过地面,白色面包车开走了。
仓库外重新安静。
陈末靠在门上,整个人像被抽空力气。液压剪从手里滑落,哐当砸地。他顺着门板慢慢滑坐下去,受伤脚踝传来尖锐刺痛,忍不住闷哼。
冷汗浸透后背衣服。
“陈哥?”小野声音从物资堆后传来,带着试探。
“人走了。”陈末声音沙哑,“你过来。”
小野从堆满米袋的通道后钻出来,手里紧攥扳手。快步跑到陈末身边蹲下,看到苍白脸色和满头的汗,愣了一下。
“你没事吧?”
“没事。”陈末闭眼,“扶我起来。”
小野把扳手别在腰后,伸手架住陈末胳膊。两人一起用力,陈末勉强站起,但受伤脚根本不敢着地,整个人几乎全靠小野撑着。
“去里间。”陈末说。
小野没多问,架着他慢慢往里走。经过堆放汽油桶的东北角时,陈末瞥了一眼那些盖着篷布的蓝色塑料桶。汽油味还在空气中隐隐浮动,像某种危险警告。
必须尽快处理这些汽油。不是转移,而是做好防护。万一真起冲突,这里就是最大隐患。
里间门虚掩着。小野用肩膀顶开门,把陈末扶到简易折叠床边。小雨缩在床角,怀里抱着装罐头纸箱,看到陈末进来,眼睛立刻红了。
“陈叔叔……”
“我没事。”陈末摆手,在床上坐下。脚踝疼痛终于得到缓解,但虚脱感更强烈。他靠在冰冷墙壁上,闭眼深呼吸。
耳鸣还在。眼前时不时闪过黑点。
身体在发出最后警告。如果再不停下休息,可能真的会晕过去。
但时间不等人。
疤哥的人虽然暂时退走,但事情没完。对方知道了汽油的事,知道了他的态度,接下来疤哥会怎么决定,完全是未知数。
每月一千管理费,疤哥大概率不会接受。那等于打他的脸。
可如果疤哥接受了,就意味着陈末在这片区域有了个“保护伞”,虽然这伞本身很危险,但至少短期内能减少很多麻烦。
陈末需要权衡。需要信息。
“小野。”他睁开眼睛,“把卫星电话拿过来。”
小野从背包里翻出黑色欧星二代卫星电话递过来。陈末接过开机屏幕亮起电量显示85%。
翻到通讯录。
里面空空如也。
前世存过不少号码,有用的没用的,关键时刻能救命的能提供资源的。但现在,崭新设备里什么都没有。
钱可以买物资,雇人干活,解决大部分明面上问题。
但买不到关键时刻援手。买不到真正可靠的人脉。
陈末盯着空白屏幕,心里涌起强烈孤立感。重生这五天,他像疯了一样囤货,像疯了一样赶时间,却忘了最重要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不是靠钱和物资就能解决的。
他需要盟友。需要信息渠道。需要能在危急时刻至少能打个电话问问情况的人。
而现在,他连一个这样的人都没有。
“陈哥?”小野看他盯着电话发呆,小声问,“要打给谁吗?”
陈末摇头。
把电话放在床边,重新闭眼。
“小野,你听着。”他说,“接下来几个小时,我要睡一会儿。你负责警戒,每隔半小时从窗户往外看一次,注意有没有可疑车辆或人。如果发现异常,立刻叫醒我。”
“明白。”小野点头。
“还有。”陈末顿了顿,“如果……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我醒不过来,你带着小雨,从后门走。后门铁丝网有个地方比较矮,你们能翻出去。出去之后,别回市区,往北走,那边有个废弃砖厂,先去那里躲着。”
小野脸色变了。
“陈哥,不会出事的。”
“我知道。”陈末说,“但要做好最坏打算。”
他睁开眼睛,看着小野。
十五岁少年脸上还带稚气,但眼神已比刚见面时坚定很多。这五天,他跟着陈末东奔西跑,搬货、警戒、执行指令,没有一句怨言。
陈末忽然觉得,也许并不是完全孤立无援。
至少,还有这两个孩子。
“去吧。”他说,“让我睡一会儿。”
小野点头,转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警惕看向外面。
陈末躺下,把卫星电话放在枕头边。脚踝疼痛持续,但疲惫感已像潮水淹没。他闭上眼睛,意识开始模糊。
彻底陷入黑暗前,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疤哥。修车厂。汽油。还有顺发加油站那个姓王的老板。
也许该换个思路。
与其被动等待疤哥决定,不如主动做点什么,让疤哥不得不接受那一千块管理费。
比如,让疤哥知道,他陈末手里不止有修车厂把柄。
还有别的。更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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