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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 末日重生-开局囤货十亿物资
2026-04-09 02:00:01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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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w Blame History

第50章 现金与文件

陈末把那张皱巴巴的收据和协议折好塞进贴身口袋。塑料座椅硌着后背脚踝的刺痛像一根烧红的针从骨头缝里往外钻。他看了眼手机10点28分。

小野发来消息:“陈哥,摄像头拿到了,四个,带内存卡。老胡收了八百。我现在去城西药品批发市场,先看线下。”

陈末回了一个“好”字,又补了一句:“问清楚现货量,今天能拉走的最好。价格可以比线上高一点,但要快。”

他需要现金,大量的现金。银行卡里还有四百多万,但接下来的每一笔都是硬支出:吴建军那边后天进场就要三万六定金,药品采购预估四万七,净水设备还没算……钱像水一样往外流,而时间只剩下二十三天。

他发动车子白色哈弗H6的引擎声在安静的停车场里显得有些突兀。茶楼门口那个穿花衬衫的孙洪涛已经不见了。陈末瞥了一眼后视镜街道上车流正常没有可疑车辆尾随。但这安静本身就像一层薄冰。

他记得黑皮那双沉默的眼睛。疤哥在“憋招”,小刘的情报不会错。消防和安监的连环拳只是前菜,真正的收网会在所有人最松懈的时候到来。

陈末握紧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先去银行。


城东支行的人不多,陈末拄着拐杖走进大厅。柜台后的女职员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憔悴的脸和缠着绷带的脚踝上停留了两秒。他取了号,坐在冰凉的金属椅子上等待。

脚踝的疼痛一阵阵袭来。手机震了一下,是赵建国的微信:“孙洪涛刚给我电话,说文件下午两点前送到我公司。你什么时候来取?”

陈末打字回复:“下午三点左右,方便吗?”

“可以。”赵建国回得很快,“文件我只看一眼,不拆封。你自己核对。”

“明白,谢谢赵总。”

“不用谢,交易而已。”赵建国发来最后一条,对话结束。

陈末盯着屏幕,嘴角扯了扯。赵建国这种人,把界限划得清清楚楚,反而让人放心。

叫号声响起,他起身走向三号窗口。

“取多少?”女职员问。

“八万。”陈末把银行卡和身份证递过去。

女职员敲击键盘。“大额取现需要预约,您预约了吗?”

“没有。”陈末说,“但我急用。能不能通融一下?”

女职员看了他一眼。“您这张卡单日取现限额是五万。如果要取八万,需要提前一天预约,或者……您可以先取五万,剩下的明天再来。”

陈末心里一沉。他等不到明天。

“我现在就需要。”他压低声音,“我有急事,真的。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

女职员犹豫了一下。“您还有其他银行卡吗?如果每张卡取现额度不同,可以凑。”

陈末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他还有两张储蓄卡,但里面钱不多。主要资金都集中在这张卡里。

“只有这张卡里有足够的钱。”他说,“能不能……我取五万,然后转账三万到别人的卡上,让对方取现给我?”

女职员皱了皱眉。“转账可以,但对方取现同样受限额限制。而且跨行转账可能需要时间。”

时间。陈末感觉胃里像塞了一块冰。他看了眼大厅里的挂钟10点47分。小野在药品市场询价下午要接收壳公司文件晚上要安装摄像头……每一分钟都在燃烧。

“那就先取五万。”他做了决定,“现金。”

女职员点头,开始操作。机器点钞的哗啦声响起,一叠叠崭新的红色钞票从出钞口吐出。陈末看着那些钱,心里没有任何喜悦,只有沉甸甸的压力。

五万块,厚厚一摞。女职员用牛皮纸信封装好,从窗口递出来。陈末接过,重量压得他手腕一沉。他道了声谢,把信封塞进随身带的黑色双肩包最里层,拉好拉链。

走出银行时,阳光有些刺眼。他靠在车门上,掏出手机给小野打电话。

“陈哥。”小野的声音有些喘,背景音嘈杂。

“怎么样?”

“看了三家。”小野语速很快,“抗生素、止痛药、消炎药、肠胃药、外伤包扎用品……有一家库存很足,老板说今天就能拉走。但价格比线上贵百分之十五左右。”

“现货有多少?”

“我列了个单子。”小野顿了顿,“抗生素类的,阿莫西林胶囊两百盒,头孢克肟一百五十盒,左氧氟沙星一百盒;止痛的布洛芬三百盒,对乙酰氨基酚两百盒;外伤用的碘伏棉签五百包,绷带两百卷,纱布五百包,医用胶带三百卷……还有体温计、血压计、血糖仪这些。”

陈末在心里快速计算。这些量,足够三个人用上两三年还有富余。

“总价多少?”

“老板报价四万三。”小野说,“我砍到四万,他不肯松口。说现在查得严,进货价就高。”

四万。陈末看了眼背包里的五万现金。吴建军那边还要三万六,加起来就是七万六。他手上只有五万现金,银行卡里虽然还有钱,但今天取不出来了。

“陈哥?”小野在电话那头问。

“买。”陈末咬咬牙“但跟老板说我们要自己找车拉走不用他送货。让他把货打包好下午四点前送到建设路老机械厂家属院3号楼地下车库B区12号车位。告诉他那是我们的临时仓库。”

“明白。”小野说,“那钱……”

“我现在给你转两万定金。”陈末说,“剩下的两万,货到付清。你告诉老板,现金交易,不开发票。”

“好。”

挂断电话,陈末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头疼得像要裂开,脚踝的刺痛和胃里的空虚感交织在一起。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还有净水设备没买。还有防寒衣物。还有高热量食品。还有备用能源……

倒计时23天0小时42分。

他发动车子,往赵建国公司的方向开去。


赵建国的公司在一个老旧的工业园里,三层小楼,外墙的白色涂料有些剥落。门口挂着一块不起眼的铜牌:“安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

陈末把车停在小楼前的空地上,拄着拐杖下车。一楼的门厅很小,前台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妈,正在低头织毛衣。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找谁?”

“赵总,约好的。”

“三楼,最里面那间。”大妈指了指楼梯,又低下头继续织毛衣。

楼梯是水泥的,踩上去有灰尘扬起来。陈末一步一步往上挪,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每上一级台阶,脚踝就传来一次尖锐的抗议。

三楼走廊尽头,一扇深棕色的木门上贴着一张打印纸:“总经理室”。陈末敲了敲门。

“进。”

推开门,房间里烟雾缭绕。赵建国坐在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面,手里夹着烟。

“来了。”赵建国抬眼看了他一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陈末坐下,把拐杖靠在桌边。

赵建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推到陈末面前。“孙洪涛送来的,我没拆,你自己看。”

文件袋很轻。陈末打开里面是几张A4纸的复印件鑫隆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还有一叠空白抬头的出入库单、收据以及几份盖好公章的空白合同。

他仔细看了看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日用百货、五金交电、建筑材料、服装鞋帽销售……很宽泛。注册资金五十万,法定代表人孙洪涛。

“东西没问题。”陈末把文件装回去,“谢谢赵总。”

赵建国吸了口烟,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喷出。“孙洪涛这人,只认钱,不认人。你租他公司壳子,他收了钱,短期内不会找你麻烦。但要是出事,他撇清得比谁都快。”

“我明白。”陈末说。

“你那个仓库……”赵建国弹了弹烟灰,“安监办那边,你打算怎么应付?”

陈末沉默了几秒。“准备些材料,采购合同、付款凭证之类的,交给他们。”

“糊弄过去?”

“只能这样。”

赵建国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年轻人,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搞什么。但我要提醒你一句:玩火可以,别烧到自己。更别烧到别人。”

这话里有话。陈末迎上他的目光。“赵总放心,我心里有数。”

“有数就好。”赵建国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文件你拿走了,咱们这次交易就算两清。以后有事,按市场价来。”

“明白。”

陈末起身,拿起文件袋和拐杖。走到门口时,赵建国忽然又叫住他。

“对了。”

陈末回头。

“你脚上的伤,最好去医院看看。”赵建国说,“拖久了,容易留后遗症。”

陈末愣了一下,点点头。“谢谢。”

走出工业园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半。阳光斜斜地照下来,把影子拉得很长。陈末坐进车里,把文件袋扔在副驾驶座上。

手机又震了。是小雨。

“陈哥,仓库这边都整理好了。篷布重新盖好了,货堆也摆整齐了。就是……就是刚才有辆面包车在门口停了十分钟,没下人,又开走了。”

陈末的心脏猛地一缩。

“车牌记得吗?”

“没看清,玻璃贴了膜,黑乎乎的。”小雨的声音有些紧张,“就停在马路对面,停了十分钟,然后开走了。我要不要出去看看?”

“别出去。”陈末立刻说,“就在仓库里,把门锁好。小野回来之前,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

“好。”

挂断电话,陈末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出了汗。

面包车。停十分钟。是踩点,还是单纯的过路车?他无法确定。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像一根细针,扎在脊椎上。

必须加快速度。

他看了眼时间,三点四十。小野那边应该正在接收药品,然后运往旧小区的地下车库。他需要过去接应,然后把药品转运回仓库。但在这之前,他得先回一趟仓库,把摄像头装上。

预警系统,今晚必须到位。

他发动车子,往仓库方向开去。


回到仓库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二十。陈末把车停在巷子口,拄着拐杖往里走。脚踝的疼痛已经麻木了,变成一种钝钝的、持续不断的折磨。

仓库的门关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推门进去,小雨正坐在一堆纸箱上,手里攥着一根铁棍,听到声音猛地站起来,看到是他,才松了口气。

“陈哥。”

“嗯。”陈末环顾四周。仓库确实整理过了,篷布盖得严严实实,货堆之间的通道也留了出来,看起来像个正常的仓储点。

“小野还没回来?”他问。

“没。”小雨摇头,“刚发消息说货已经送到车库了,正在等车拉回来。”

陈末点点头,把背包卸下来,从里面掏出那四个无线摄像头。黑色的,巴掌大小,带磁吸底座和充电电池。

“帮我个忙。”他对小雨说,“搬梯子过来。”

小雨搬来一架铝合金人字梯,陈末忍着脚痛爬上去,在仓库的四个角落各装了一个摄像头。一个对着大门,一个对着后窗,一个对着货堆之间的主通道,最后一个对着天花板横梁,可以俯瞰整个仓库内部。

装好之后他爬下来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开机连接摄像头的Wi-Fi信号。很快四个监控画面出现在屏幕上。

大门外的巷子空荡荡的。后窗外是隔壁仓库的砖墙。主通道里光线昏暗。俯瞰画面里,整个仓库一览无余。

“可以了。”陈末合上电脑,“晚上把电脑开着,监控画面一直显示。如果有异常,立刻叫醒我。”

“好。”小雨点头。

陈末把电脑放在仓库角落的一张旧桌子上,插上电源。然后他看了眼时间,四点五十。

小野该回来了。

他走到仓库门口,推开一条缝,往外看。巷子里依旧安静,夕阳把墙壁染成橘红色。远处传来几声狗叫,然后又是沉寂。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

陈末靠在门框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拐杖。脚踝的疼痛、胃里的空虚、大脑的疲惫,所有感觉都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近乎麻木的清醒。

他知道,今晚不会平静。

无论是安监办那边需要准备的伪造材料,还是疤哥可能到来的收网,亦或是药品的转运和后续的采购计划……所有事情都堆在眼前。

而他必须在这座山崩塌之前,找到支撑点。

手机震了。是小野。

“陈哥,我回来了。货车进不来巷子,停在路口。药品已经卸下来了,怎么搬进来?”

陈末深吸一口气,推开仓库门。

“我出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