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内容: - 《末日重生-开局囤货十亿物资》33章 - 完整的状态文件、记忆索引、钩子系统 🛠️ 系统配置: - 版本控制管理系统 - 自动化脚本系统 - 质量监控系统 🧠 固化记忆: - 长期记忆文件 - 系统配置文档 - 恢复流程指南 💾 数据安全: - 本地备份系统 - Git版本控制 - 远程同步机制 同步时间: 2026-03-30 16:25:35 系统状态: inkos正常运行中 (PID: 1433309) 创作进度: 第33章《油粮》创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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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电话
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生疼。
陈末盯着那条推送,“兑付困难”和“围堵”几个字凿进他昏沉的意识。来了。比记忆早了近十小时。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响动。翻身的第一步踩实了。可这第一步,需要立刻迈出去——用这具几乎散架的身体。
左手掌伤口在盐水消毒后,疼痛转为闷钝的灼烧。脚踝肿胀蔓延到小腿,皮肤发亮。左臂破裂的水泡边缘发红。干渴像火燎喉咙,胃袋空瘪抽搐。他背靠焊了一半的钢骨架,慢慢挪动身体坐直,耗费近一分钟,额头渗出冷汗。
手机还剩百分之十七电。他找到胡老板的私人号码,手指因脱力和疼痛微抖,按下拨号。
漫长的等待音。嘟——嘟——每一声敲在紧绷的神经上。仓库死寂,只有他粗重不稳的呼吸。窗外沉夜,对面废弃楼黑洞洞的,但他知道里面24小时有人轮班,还有电动车。这念头像根冰针扎在太阳穴。
响了七八声,电话通了。
“喂?”声音沙哑带睡意,有警惕。背景安静。
“胡老板,我,陈末。”声音干涩沙哑如锈铁摩擦。他清了清嗓子,效果有限。“抱歉这么晚打扰。”
沉默两秒。“陈……末?”确认中带被打扰的不快。“这个点,有事?”
“刚看到新闻,‘稳盈宝’出问题了。”陈末直奔主题,抓住对方刚醒但已被新闻触动的瞬间。“兑付困难,投资者围堵。”
更长沉默。陈末能想象胡老板在查看新闻或消化消息。他等着,尽管每一秒都让虚弱感加重。他抬右手用力掐大腿,用疼痛刺激昏沉神经。
“嗯,看到了。”胡老板声音彻底清醒,带生意人权衡的平稳,“闹得挺大。你特意打电话,就为告诉我这个?”
试探。在探意图,也在评估信息价值。
“之前提过,我手里有点‘稳盈宝’债权。”陈末慢慢说,字斟句酌,“八千万。全是个人散标,真实债权,合同齐全。”
“我记得。”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说要等时机。”
“时机到了。”陈末语气平直如陈述事实,“平台刚爆,恐慌初起,还没全乱。债权转让通道理论上还在,窗口很短。等明天白天监管介入通道锁死,或平台瘫痪,债权就成纸了。”
“现在?”胡老板问。
“现在。越快越好。需要您准备好接收债权的壳公司,还有……第一笔款子。三成,两千四百万。剩下的按债权包实际回收分期付。”
他说“两千四百万”时舌头发僵,因极渴。舔了舔干裂嘴唇,尝到血腥。
电话那头窸窣声,像胡老板下床走动。片刻后声音再传来,背景多了细微回音,可能到客厅或书房。
“小陈啊,”胡老板换称呼,语气语重心长但底子是冰冷算计,“新闻是出来了,但这事多严重,后面怎么发展,谁说得准?万一短期流动性问题,过两天缓过来呢?我这时接你债权,风险不小。”
阻力来了。陈末早有预料。他需给出无法拒绝或风险可控的理由。
“胡老板,‘稳盈宝’盘子多大您清楚。它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陈末声音压低,带笃定,“这种高返利资金池P2P,一旦兑付困难消息出,挤兑必然。不是流动性问题,是模式问题,底子烂了。明天最迟后天,更多负面爆出,经侦可能介入。到时别说转让债权,账户都会被冻结。”
他停顿,让话沉淀。继续:“现在接,看似风险高,但价格够低。我只要三成,按债权面值算。您拿到手,哪怕最终只收回五成四成,也是赚。更关键是时间窗口。现在操作,用‘恐慌初现’混乱期,程序漏洞还能用。再晚,真没机会了。”
他说得慢,确保字字清晰。同时忍受体内阵阵虚弱灼热,额头抵冰冷钢管汲取凉意。
胡老板没立刻反驳。陈末听到打火机声,然后缓慢吐气。在抽烟。
“你说得有点道理。”胡老板终于开口,语气松动些但依然谨慎,“不过两千四百万不是小数目,就算三成也得立刻调头寸。而且,我怎么确定你债权真?合同可造假,借款标可虚构,这行当我见多了。”
“所有债权合同、打款记录、借款人身份信息,我可先提供部分样本给您核实。原件在我手。”陈末早有准备,“您可安排信得过的人,现在或明早,跟我对接查验。确认无误再打款。至于头寸……胡老板,您既然之前肯跟我谈这意向,想必这笔钱和接盘这类资产的路子,早准备好了吧?”
最后这话带轻微恰到好处的刺探。既点明胡老板早有布局,又不至惹怒。
胡老板在电话那头笑一声,听不出赞许还是别的。“你小子……倒是门儿清。”他吸口烟,“样本查验可。但我要看至少五份不同额度、不同借款人的完整合同和流水。你能马上给?”
“电子版可。”陈末立刻说,“给我邮箱,十分钟内发到。”他早把关键债权资料扫描存手机加密空间,为应对即时查验。
“好。”胡老板报邮箱地址,陈末用右手勉强记手机备忘录。“你发过来,我让人看。如果没问题……”他顿了顿,“明天上午九点,带所有原件到金融街金茂大厦C座12楼‘鼎泰资本’。有人跟你签协议办手续。第一笔款子,签完协议后两小时内到你指定账户。”
“可。”陈末应下,心头微松,但紧接着更现实困难压来。“不过胡老板,我这边……现在有点特殊情况,明天上午可能无法准时到金融街。”
“什么意思?”胡老板语气立刻带不悦。
“我人在外地处理急事,赶回需要时间。”陈末迅速编理由,语气带适当歉意和坚持,“最快明天下午才能到。而且为避免不必要关注,希望交接签约地点能换更……低调地方。毕竟这笔债权来源,知道人越少越好。”
这是实话,也是他必须争取的条件。以现身体状态,明天上午根本不可能移动到金融街。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明天下午能否站起来。
“下午?还要换地方?”胡老板耐心似乎在消磨,“陈末,夜长梦多。这笔交易核心就是快、隐秘。你拖到下午,变数就多。”
“我明白。”陈末声音依旧平稳,尽管视线已开始摇晃,“所以,查验样本如果您那边确认没问题,我们是否可先把协议核心条款敲定?通过电话或邮件确认。然后,您可把第一笔款子的……一小部分,比如百分之十,两百四十万,作为定金先打到一个账户。这样既表达诚意锁定交易,也给我时间处理完手头急事,下午准时带原件赴约。剩下首付款,见面签正式协议时立刻付清。”
他抛出新方案。用提前支付部分定金换取时间和地点灵活性,同时进一步绑定胡老板。两百四十万对胡老板不算伤筋动骨,但足以让陈末立刻解决眼前生存危机——买水买药买食物,甚至临时找地方休整。
电话那头又沉默。只有轻微吸烟声。
陈末右手死死攥手机,指尖因用力发白。汗水顺鬓角流进眼睛刺疼。他不敢擦,怕动作出声。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耳朵,捕捉电话那头任何细微情绪变化。
时间分秒过去,每一秒都漫长。喉咙干得像冒烟,胃部传来剧烈绞痛让他差点闷哼。他咬紧牙关压回声音。
“百分之十……两百四十万。”胡老板终于重复,像在权衡。“你倒是会算账。用我钱买你时间。”
“是确保交易能顺利进行的诚意金。”陈末纠正,声音因强忍不适微颤,但努力让它听起来像信号不稳,“您查验样本如果没问题,说明债权真实,这笔交易对您风险已很低。两百四十万定金换更稳妥隐蔽交接,避免金融区可能引起的注意,对您也是好事。毕竟‘稳盈宝’债权现在敏感。”
又一阵令人窒息停顿。
“邮箱地址记住了?”胡老板突然问。
“记住了。”陈末立刻答。
“十分钟,我要看到样本。如果没问题,”胡老板声音变干脆,“两百四十万定金可商量。具体细节等我的人看完样本再说。保持电话畅通。”
“明白。”陈末心跳猛加快些,但声音依旧克制,“谢谢胡老板。”
电话挂断。
忙音传来,陈末像被抽掉脊梁骨,整个人沿钢骨架滑下点,后背冷汗浸湿单薄T恤。他剧烈喘息,每次呼吸都牵扯胸腔腹部疼痛。眼前阵阵发黑,耳朵嗡嗡响。
但他没时间瘫倒。
他挣扎坐稳,用右手颤抖操作手机,找到加密空间调出事先准备的五份债权文件。借款合同、身份证复印件、银行打款流水截图……他快速检查,然后登录临时注册邮箱,将加密压缩包发到胡老板提供的邮箱。
做完这一切,时间过去六七分钟。
他靠墙闭眼,试图积攒力气。手机屏幕暗下,仓库重陷昏暗,只有远处路灯光透过高高脏污窗户投下几道模糊光斑。
寂静中,身体感知被放大。手掌灼痛脚踝胀痛左臂刺痛喉咙焦渴胃绞痛,还有从骨头缝渗出无处不在的虚弱燥热。他可能真在发烧。
他需要水需要消炎药需要食物。需要钱。
现在所有希望系于那封邮件和胡老板手下未知“人”的判断。
等待再开始。但这次等待有明确急切近乎残忍倒计时。十分钟或更短。
他拿起手机屏幕再亮。电量剩百分之十四。他点开短信界面看小刘最后那条带疑虑询问。
手指在屏幕悬停一会儿。
然后他开始打字动作缓慢坚定:“小刘,钱明天下午应该能到。到时候联系你。对面还有什么动静随时说。”
他必须稳住小刘。在拿到定金前任何一环不能出问题。
短信发送成功。
他放下手机重新闭眼。黑暗中数字在脑海跳动:两百四十万……定金……水……药……食物……还有明晚九点吴建军那个需要设备和体力的雇佣任务。
后者几乎已不可能完成。但他现在没精力细想,只能先抓住眼前能抓住的——那通电话可能带来的救命现金流。
时间点点流逝。
手机始终沉默。
仓库寒意渐渗,与他体内燥热对抗。他蜷缩身体,右手无意识按胃部试图缓解剧烈抽搐。
就在意识又开始飘忽时——
“嗡嗡嗡……”
手里手机猛振动。
屏幕亮起,是个陌生本地座机号。
陈末心脏骤缩几乎停跳一拍。他盯那串数字看两秒,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按下接听。
“喂?”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陈末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年轻干练不带感情的男声,“我是鼎泰资本助理姓赵。胡总让我联系您。您发样本资料我们已初步查看。”
陈末屏住呼吸。
“关于您提出的定金方案,”赵助理语速平稳公事公办,“胡总原则上同意。但有些细节需和您确认。另外关于明天下午见面地点,我们这边有备选方案需征得您同意……”
陈末听着,昏沉眼睛里那点微弱光终于一点点艰难重新凝聚。
夜还深。
但电话线那头似乎终于透出一丝活下去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