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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自首
车开到了派出所，我付了钱，下车，站在门口。
我双腿发抖，不敢进去，但我知道，我必须进去。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门铃"叮铃"一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值班民警抬起头，看着我。他大概四十多岁，眼睛有些浑浊，但眼神锐利。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你有什么事吗？"民警问，声音有些沙哑。
我深吸一口气，"我...我..."
我看不到自己的脸，但我知道，我现在一定很狼狈。
"我...我来自首。"我终于说出口，声音在颤抖。
民警站起来，"你说什么？你来自首？"
"我...我杀了我婆婆。"我说，眼泪流了下来。
民警愣住了，他盯着我，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杀了你婆婆？"他重复道，"什么时候？在哪里？"
"就在刚才，"我说，"在我家。"
"你说详细一点，"民警拿出笔记本，"慢慢说。"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
"我婆婆，她...她一直在骂我。"我说，"今天晚上，她又开始了。"
"她骂我的家人，骂我的出身，骂我的人生。"我说，"她说我母亲是...是不正经的女人。"
民警皱眉，"她说你母亲是...什么？"
"她说我母亲是...是不正经的女人。"我说，眼泪更多了，"她说我公公在外面找的女人多了，我母亲就是其中之一。"
民警叹气，"那然后呢？"
"我...我受不了了。"我说，"我冲进厨房，抓起刀，然后..."
我看不到后面了，只记得一片黑。
"然后...然后..."我说，"我看不到后面了。"
"那你是什么时候醒的？"民警问。
"我不知道，"我说，"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外面了。"
"外面？"民警问，"哪里外面？"
"就在小区门口，"我说，"我叫了一辆出租车，来了这里。"
民警合上笔记本，"你先坐一下，我要跟所长汇报一下。"
我坐下，手在抖。
门里传来电话的声音，民警的声音："所长，有来自首...一个女的...伤害了婆婆..."
我听不清后面的，但我知道，我的命运，从现在开始，要被决定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从里面出来。他是所长，看起来比值班民警威严一些。
"你就是林小芸？"所长问。
我点点头。
"你说你杀了你婆婆？"所长问。
我点点头，"是的。"
"什么时候？"所长问。
"就在刚才，"我说，"大概是七点多。"
"地点？"所长问。
"在我家，"我说，"在客厅。"
"用什么？"所长问。
"刀，"我说，"厨房的刀。"
所长皱眉，"那我们现在去看看现场。"
我站起来，但腿有些发软。
"你没事吧？"所长问。
"我...我没事。"我说。
我们走出派出所，外面还在下雨。
所长开车，我和他坐在后座。雨刮器"唰唰"地刮着。
"你婆婆叫什么名字？"所长问。
"王桂芬。"我说。
"多大了？"
"六十五岁。"
"你丈夫呢？叫什么名字？"
"李建国。"我说。
"做什么工作？"
"他是老师。"我说。
所长点点头，没再问。但我知道，他脑子里全是疑问。
我杀了婆婆，用了刀。我说那是在客厅，大概七点多。我说我丈夫不知道。但为什么没有人报警？
如果是真的，那这就是一桩凶杀案。但如果是假的，那我为什么要来自首？我在逃避什么？还是在掩盖什么？
车开到了我家楼下，老旧小区的红砖楼在雨中显得更加压抑。
我们上楼，楼梯间很窄，只能两个人并排走。
我站在家门口，手在抖。
"开门，"所长说。
我拿出钥匙，但手太抖了，钥匙插不进去。
所长看不下去了，接过钥匙，"我来吧。"
门开了，屋里一片漆黑。
所长打开手电筒，照在客厅里。
一切都很正常。
沙发、桌子、电视、窗户，没有任何异常。
"你说你在客厅杀了你婆婆？"所长问。
"是的，"我说，"在这里。"
所长用手电筒照着地板，但什么也没有。
"没有血，"他说，"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我愣住了。
"那你的刀呢？"所长问。
"在厨房。"我说。
所长走到厨房，用手电筒照着。
刀架还在，但上面没有刀。
"刀呢？"他问。
"就在..."我说，"刚才还在的。"
他四处看，最后在水槽里找到了那把刀。
"这把刀？"他问。
我点点头。
"你确定这把刀？"他又问。
我点点头。
他拿出一个塑料袋，把刀装进去，"我们要化验一下。"
他又回到客厅，用手电筒照着。
"什么都没有，"他说，"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确定你杀了你婆婆？"所长问。
"我...我..."我说，"我确定。"
所长收起手电筒，"我们回所里吧。"
我点点头，跟着他走。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了下来。
"等等，"他说。
"怎么了？"我问。
"你家好像还没人来报案，"他说，"你婆婆失踪了，你丈夫没有报警？"
我愣住了，像是被他说的话击中了。"报...报警？"我说。
"是的，"他说，"如果你真的伤害了你婆婆，你丈夫应该报警啊。"
"他...他..."我说，"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所长问，"你杀了婆婆，你丈夫不知道？"
我点点头。
所长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那我们回所里吧，"他说，"我们要查清楚。"
我点点头，跟着他走。
走到楼下时，我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小区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人，是我丈夫。
他看起来很着急，一直在打电话。
我躲到楼后面，不想让他看到我。
但所长看到了他。
"那是你丈夫吗？"所长问。
我点点头。
"他怎么来了？"所长问。
"我不知道。"我说。
所长走过去，跟我丈夫说了几句话。
我看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我知道，我的命运，又要被决定了。
所长走回来，对我说："你丈夫说，婆婆去疗养院了。"
"什么？"我说，"疗养院？"
"是的，"所长说，"今天上午送的。"
"但...但我明明..."我说不出话来。
"我们要去现场看看，"所长说，"才能弄清楚。"
我点点头，跟着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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