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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仓鼠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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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末拎着二十万现金，没有直接回住处。他在城西旧货市场转了一圈，买了几个旧旅行箱和几件不起眼的旧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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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租住的城中村单间，他把现金分藏在几个不同地方：床板下、天花板夹层、旧书里。只留五千块在钱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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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是陌生号码。他犹豫片刻，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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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吗？我是老赵，周总介绍的。"电话那头声音粗哑，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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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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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的事，周总说了。城北工业区，三号仓库，明天上午十点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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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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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陈末打开电脑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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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工业区三号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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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结果不多，只有几条旧新闻：五年前发生过火灾，后来废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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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下地址，开始规划明天的路线。需要换乘两次公交，再步行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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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又震，这次是银行短信：两万订金已到账。他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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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钱，能买多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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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购物网站，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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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缩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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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水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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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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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包"。价格比想象中便宜，但数量需求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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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了详细清单：压缩饼干100箱、矿泉水50箱、净水片1000片、急救包50个、手电筒100个、电池……粗略一算，二十万只够买基础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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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更多钱，更高效的采购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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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色渐暗，城中村开始热闹起来。炒菜声、叫卖声、孩子的哭闹声。这些平凡的生活气息，在陈末听来却像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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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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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攘人群。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没人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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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周世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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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明天看仓库，需要我派车接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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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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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另外，关于合作，你考虑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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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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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明天看完仓库，可以一起吃个午饭。有些事，见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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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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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陈末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记忆碎片再次浮现：冰天雪地中，人们为了一袋米互相残杀；医院里，伤员挤满走廊，没有药品，只有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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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睁开眼睛，汗水浸湿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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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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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笔记本，他开始详细规划物资采购清单。按优先级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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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优先（生存必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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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食物：压缩饼干、罐头、大米、面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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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水：矿泉水、净水设备、净水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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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药品：抗生素、止痛药、急救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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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能源：发电机、燃料、太阳能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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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级优先（安全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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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防护：防寒衣物、防毒面具、防护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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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工具：多功能工具、维修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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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通讯：对讲机、收音机、备用电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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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级优先（长期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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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种子：耐寒作物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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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书籍：生存指南、医疗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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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技能：学习资料、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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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单越列越长，资金缺口也越来越大。二十万，连一级优先都覆盖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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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更多钱，更快的赚钱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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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城中村渐渐安静。陈末还在灯下计算、规划。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狗吠，远处有火车鸣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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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他趴在桌上睡着了。梦里，又是那个冰封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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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他被闹钟吵醒。简单洗漱后，换上昨天买的旧衣服，背上破旧背包，出发前往城北工业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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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上挤满早高峰的上班族。陈末站在角落，观察着每个人。年轻女孩在刷短视频，中年男人在看股票行情，老人提着菜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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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天后，这一切都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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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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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站，下车，步行。城北工业区比想象中更荒凉。废弃的厂房，生锈的机器，杂草丛生的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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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导航，他找到了三号仓库。一栋灰色的混凝土建筑，外墙有大片烟熏痕迹，窗户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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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已经等在门口。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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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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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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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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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打开沉重的铁门，里面空旷得能听到回声。面积约两千平米，挑高十米，地面是水泥地，有几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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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着过火，但主体结构没问题。水电都断了，要重新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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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末走进去，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他检查墙壁、屋顶、地面。虽然老旧，但确实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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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格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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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总介绍，给你优惠价。月租八千，押三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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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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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愣了一下："买？这地方……不值钱。你想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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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价格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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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挠挠头："这得问老板。我估计，一两百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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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末心里一沉。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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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租吧。能马上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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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一下就行。钥匙给你，水电自己去供电局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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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钥匙，陈末在仓库里又转了一圈。这里够大，够隐蔽，是个理想的存储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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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仓库，他给周世昌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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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看了，可以。租金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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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中午有空吗？老地方，红砖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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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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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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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陈末站在仓库门口，看着空旷的工业区。这里将成为他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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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刺眼，风卷起尘土。他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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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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