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30 14:46:09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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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壁 仓库铁门在身后合拢的闷响,像一块石头砸进陈末胃里。他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手电光扫过堆满的物资。米面、罐头、压缩饼干、矿泉水、丙烷气罐。空气里飘着新米和陈旧铁锈的气味。走到承重柱旁,他蹲下确认了埋藏的现金还在。十万三千。全部家底。今天是六月十四号凌晨。“稳盈宝”爆雷在六月十八号。时间像一根越勒越紧的绳子。他关掉手电,强迫自己适应黑暗。窗外远处路灯投来一小片昏黄光晕。他需要光,但更需要隐蔽。 摸出笔记本,借着微光翻开。物资清单上满是触目惊心的空白:抗生素、净水设备、发电机、防寒衣物、太阳能板、武器……全是零。而资金栏里,孤零零挂着“10.3万(埋藏)”。这点钱,连清单上最便宜的一栏都填不满。末世记忆涌上来—秩序崩坏初期,为半袋米,邻居用菜刀劈开对门的防盗门。金属撞击声,哭喊声,然后是漫长的寂静。他甩甩头,合上笔记本。现在的问题是,外面有人盯着这个仓库。可能是周世昌的探子,也可能是更糟的、想直接摘桃子的人。赵建国的话在耳边响起:“周老板介绍来的人,有的发了财,有的……就再没消息了。” 他走到那堆镀锌钢管旁。十吨钢管,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原本计划用来加固未来的安全屋,现在这个临时仓库却成了靶子。仓库是单层砖混结构,屋顶彩钢板,大门双开铁皮门,窗户有锈蚀的铁栅栏,后门是木门加防盗铁门。最薄弱的是老式红砖墙。如果外面的人真想进来,墙比门更容易突破。陈末从工具堆里翻出卷尺和粉笔,咬住手电,在墙上画线。地面向上八十公分,第一道横向加固带;每隔一米二再焊一道;纵向钢管每隔一米五立一根,焊接成网格。窗户和大门内侧焊密集栅栏,后门封死,屋顶内部搭三角支撑架。他一边画线,一边计算钢管用量。画到东南角时停住了—墙角有水渍,墙皮剥落,砖块松动。屋顶对应位置,彩钢板接缝有细微变形。这里漏过水。他拖来两袋五十斤大米堵住墙角,又压上三箱罐头。做完这些,后背已出一层薄汗。手电光扫过白色线条,像一张等待填充的骨骼图。需要焊机、切割机、至少一个帮手。帮手……想起市场里那个搬运工小刘。机灵,知道部分采购清单和这个地址。是潜在的泄密点,也可能是眼下唯一能用的人。风险太大。他摇头压下了念头。清点工具:手电、活动扳手、螺丝刀、锤子、铁丝、麻绳。没有焊机,没有切割机。天快亮了。陈末坐在地上,背靠钢管堆。窗外天色泛出鱼肚白。他需要睡一会儿,但一闭眼全是画面:灰衣男在市场里的侧影,银色轿车在街口滑过,黑暗里尾随者的轮廓,周世昌在天台打电话时可疑的停顿。 结论清晰:他已经被标记了。从用“稳盈宝”信息换钱那一刻起,他就走进了一张正在收紧的网。他能做的,是在网收紧前,把自己变成一块难啃的骨头。睡意全无。他爬起来,灌了两口冰水,压下胃里的灼烧感。手机显示:清晨五点四十七分。没有新消息。他搜索“二手电焊机 切割机 本地”。最便宜的一套二手机,报价两千八,在城东旧货市场。两千八。必须花。没有加固,仓库里的所有物资都是给别人存的。又搜索“便携式监控摄像头 无线”。需要至少四个,覆盖仓库前后和侧角。又是一笔开销。 还有发电机、太阳能板…… 他关掉浏览器,把手机塞回口袋。不能想太远。先解决眼前问题:今天之内,买到焊机和切割机,开始加固。同时,为三天后的“稳盈宝”爆雷做准备。 但“稳盈宝”爆雷,真的会像记忆里那样发生吗?冷汗瞬间渗出。他重生回来,改变了事情。这些行<E4BA9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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