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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草先行 城南食品批发市场的气味混杂着香料、干货、冻品和人群汗味。陈末把电动车停在市场外围,锁好。他没急着进去,在市场门口的面摊要了碗素面,边吃边观察进出的人流、货车、搬运工。他在找不协调的东西—比如停在角落、车窗贴了深色膜的面包车;比如在市场门口徘徊却不像是来进货的人。没发现明显的盯梢。但这不代表没有。周世昌那种人,如果想盯,不会用容易被发现的方式。那个“安居房产”的电话,像一根细刺扎在神经末梢。面吃完,他起身,把旧挎包紧了紧。里面有一万现金,用报纸分成了十叠。这是他今天能动用的全部流动资金。埋在后柱下的十万,是最后的底牌。市场分几个区。陈末没去门面光鲜的店铺,径直走向靠里、有些年头的老档口。这些地方现金交易更常见,老板也往往更“灵活”。第一家是米面档。门口堆着几十袋五十斤装的大米。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沾了面粉的汗衫。“老板,米怎么批?”陈末蹲下,手指戳了戳米袋。老板抬眼看他:“要多少?往哪送?” “自己用,先要五十袋。现金结,今天能拉走。” “自己用?五十袋两千五百斤,你开食堂的?” “囤点。”陈末语气平淡,“老家亲戚多,年底分分。你这米,去年秋粮吧?” 老板眼神动了动。“行家啊。去年十月收的,仓储好。批给你,一百一袋。” 陈末摇头:“九十。我要一百袋,今天拉走,现钱。” 老板皱眉:“九十?我进价都不止……” “老板,”陈末打断他,声音压低,“你这袋子右下角有点泛潮印子,虽然不明显。仓储再好,放久了底层难免吸湿。我一百袋全要,帮你清清库存。九十,我另外再要五十袋面粉,高筋的,同样价。” 老板盯着陈末看了几秒,又低头看了看米袋角落那几乎看不见的淡淡水渍印。他啧了一声。“眼真毒。行,九十就九十。面粉给你算九十五,高筋的价硬。” 交易达成。一百袋米,五十袋面粉,总价一万三千二百五。陈末数出钱,老板点清,开了手写出货单。他叫来相熟的货车和搬运工,谈好运费,让送到城北工业区“老赵仓库”。“小伙子,囤这么多,真不是开食堂?”老板递单子时忍不住问。陈末把单子折好放进口袋。“防患未然。今年天气,看着不太对。” 老板愣了一下,抬头看天。六月的太阳明晃晃的。他嘟囔:“现在年轻人,想得真多。” 离开米面档,陈末手里现金还剩八千多。他走向调味品和干货区。盐、糖、酱油、醋、木耳、香菇、紫菜、海带、粉丝、腐竹……这些能长期储存。他分散到几家不同店铺,每家采购几百到一千元的货,要求今天送货,付现。一家卖盐和糖的店铺里,他正和老板娘算二十箱精盐和十箱冰糖的总价,眼角余光瞥见店门外,一个穿灰色POLO衫的男人在不远处的饮料摊位前停下,似乎在看货,但头微微侧着,方向朝着这边。陈末心里一紧。他不动声色地继续说话,付钱,拿单。走出店门时,他故意朝相反方向走,脚步不急不缓,走到拐角迅速闪身躲在一堆纸箱后。他等了十几秒,探出半个头。那灰衣男人果然跟了过来,在拐角处停下,左右张望,脸上闪过一丝疑惑。陈末缩回头,背靠纸箱,能听到自己心跳。不是错觉。真的有人跟。是周世昌的人?还是“安居房产”背后的?他们想确认采购清单?最终目的地?他深吸气,强迫冷静。对方只是跟,没动手,说明还在观察。他必须继续采购,但不能让对方摸清全部底细。陈末从纸箱另一侧绕出,混入另一条通道的人流。他没再回头找那灰衣男人,迅速调整策略。他找到市场里一个看着机灵的年轻搬运<E690AC><E8BF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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