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30 14:26:58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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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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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30 14:38:45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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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沉 陈末是被喉咙里火烧一样的干渴弄醒的。 他瘫坐在墙角,花了两三分钟才让呼吸平稳。 水。 这个念头刺穿了昏沉。 他伸手去够旁边一个相对干净的铁皮罐子,手指颤抖。舀起一点水,闭眼仰头倒进嘴里。 水带铁锈味和土腥气,滑过喉咙时有一丝清凉,但紧随其后是更强烈的干渴—这点水根本不够。「这些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强迫自己停下,没刮干桶底。必须留一点,万一需要清洗伤口。 清洗伤口。 他想起碘伏瓶。抓起瓶子对光细看,瓶壁内侧残留几滴深褐色液体。拧开瓶盖用力吸,什么也没流出。「这一次,不能再输了。」 扶他林软膏的铝管被捏得扁扁的,管口凝固一小坨干了的膏体。试着挤,只有空气。 药没了。 水没了。 陈末靠回墙边,胸口剧烈起伏。仓库里很静,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和远处工业区低沉的嗡鸣。 他摸出手机。时间:上午十点二十七分。 距“稳盈宝”爆雷,约十五个半小时。 距和吴建军约定的明晚九点,约三十四小时。 身体状态太糟。手掌伤口必须处理,化脓会要命。脚踝肿胀不消,他连爬都困难。 但他什么都没有。 陈末目光扫过仓库。焊机和切割机静躺不远处。东墙骨架在昏光中显出模糊的“田”字形轮廓,新焊的第三根横梁颜色较深。昨晚加的临时支撑杆斜顶墙角。 「六天,只有六天时间。」 工程停了。没有体力,没有水,没有药。 他需要帮助。 这念头冒出,立刻被压下。找谁?小刘?那搬运工只想要工钱。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处境。「时间紧迫,必须行动。」 胡老板?协议未启,对方现在不可能提供实质帮助。 吴建军?若让对方看到他现在样子,五百块报酬和后续合作都可能泡汤。 周世昌的人?他们巴不得他死在外面。 没有人。 陈末闭眼深吸。孤独感像冰冷潮水涌来包裹。在这废弃仓库里,他的生死只取决于他自己还能撑多久。 「一周后爆雷,这个消息值多少钱?」 不,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别人。 他睁眼,目光落向散落的工具材料。就算身体动不了,脑子还能动。 首先,伤口处理。没有碘伏消炎药。他记得乡下老人用盐水清洗伤口。盐他有—之前买来腌东西的粗盐,剩小半袋在角落纸箱。水……桶底那点浑浊水不行。 「和鬣狗做交易,要随时准备被咬。」 雨水?昨雨停,今阴天,无雨。指望不上。 那就只能用现有水,煮沸消毒。 煮沸需火。他有从废品站顺的小酒精炉和半瓶工业酒精。 思路渐清。陈末撑墙再试站起。用左腿右手主撑,伤右脚虚点地。剧痛仍在,但勉强能维持摇晃站姿。 「时间紧迫,必须行动。」 「这些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拖腿挪到角落纸箱堆,翻出粗盐袋、酒精炉、工业酒精瓶。把这些东西连同铁皮罐子挪到仓库中央相对空旷处。然后爬回塑料桶边,用铁皮罐小心舀出桶底最后那点浑浊水,倒进另一个相对干净的铁皮小桶里。 「这是唯一的机会。」 「这一次,不能再输了。」 水只小半罐,不到两百毫升。 他把酒精炉放平地面,倒工业酒精点燃。蓝色火苗窜起。 他把装水铁皮小桶架炉子上方—用两根粗铁丝拧了个三角支撑。火焰舔舐桶底。 「不能在这里倒下。」 等水开时,陈末处理盐。他撕开盐袋,倒出一点在水泥地上,用碎砖小心碾磨。粗盐颗粒大,需碾细好溶。 「还有希望,必须撑住。」 碾盐动作牵扯手掌伤口,阵阵抽痛。他停,喘气,继续碾。 汗顺鬓角流下。 铁皮小桶里水开始冒小气泡,发出滋滋声。水面翻滚,浑浊黄色在沸腾中更显。 「重生者的优势,就在这里。」 约七八分钟,水滚。陈末用破布垫手,小心把小桶从火上移开放晾。 接下来是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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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头看向装雨水的塑料桶。桶底只剩薄薄一层浑浊液体,约小半碗。水面漂着灰尘和铁锈絮状物。「和鬣狗做交易,要随时准备被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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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30 14:26:58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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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点:重生者的先知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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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点:信息碾压,掌控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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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点:时间紧迫,行动力爆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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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30 14:38:45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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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地上,背靠竖起钢管,开始解右手上那层血污板结的纱布。纱布已和伤口黏连,每扯一下都带来撕裂剧痛。他咬牙一点一点撕开。黏连最重处,纱布纤维嵌进溃烂皮肉。【爽点:利用先知优势占据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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