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30 14:38:45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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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复 布洛芬的药效在血液里缓慢扩散,暂时压住了脚踝深处灼烧般的疼痛。 陈末靠在纸箱堆旁,听着仓库外彻底安静下来。 疤哥的人走了。 但“没完”两个字,楔在空气里。 他低头看手机,下午两点四十七分。距离铁丝网送达的四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时间不等人,疤哥更不会等。 陈末撑着纸箱站起来,脚踝传来刺痛。视线扫过仓库——钢棍已清理码放墙边,厚重钢板歪斜抵在前门后,铁门被撬开的豁口狰狞,门锁报废。后门锁芯被砸坏。 防御能力降到冰点。 他深吸一口气,让冰凉的空气灌满肺部,强迫大脑从疲惫中抽离。 第一步,确认外部安全。 他给小刘发短信:“情况?” 几秒后回复:“三辆车都走了,往北边修车厂方向。目前周边五百米内没看到可疑车辆。我还在老位置。” 陈末回复:“继续盯着,重点看有没有人步行绕回来。有异常随时报。” “明白。” 第二步,内部整理。 他检查铁门损坏程度。门轴没坏,但门板边缘变形严重,锁扣位置撕裂。靠他自己不可能完全修复。 只能临时加固。 陈末转身,目光落在厚重的钢板上。他蹲下身,双手抓住钢板边缘。钢板冰冷沉重,估计七八十斤。他试着发力,脚踝刺痛加剧,额头渗出冷汗。 “我来。” 小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已走到另一块钢板旁,双手抓住边缘,腰背发力,将钢板缓缓拖了过来。动作很稳。 小雨站在纸箱堆旁,手里抱着那袋压缩饼干。 陈末没有推辞。他松开手,指了指铁门内侧:“把这块钢板竖起来,顶在门板变形位置,用钢棍卡住底部。” 小野点头调整。 陈末则拖着另一块钢板到后门。后门损坏较轻,主要是锁芯被砸坏。他把钢板竖靠在门后,拖来两根钢棍斜卡在钢板和墙壁之间,形成简易支撑。 做完这些,后背已被汗水浸湿。 第三步,检查物资。 陈末走到仓库东墙,那堆大米和面粉整齐码放,没有被动过。他摸了摸最上面一袋大米的封口,确认完好。又走到工程材料区——水泥、沙、砖、钢筋、焊机、切割机……所有东西都在原位。 他松了口气。 至少,核心物资没有损失。 第四步,准备接收铁丝网。 陈末走到前门观察窗,透过玻璃向外望去。街道空荡,下午阳光斜照。 四点,送货卡车会来。 如果疤哥的人想报复,这个时间点很危险——送货车辆进出,仓库大门必须打开,防御漏洞最大。 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陈末回到纸箱堆旁,从背包里翻出折叠刀检查刀刃。又拿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疤哥的声音从微型扬声器传出: “……前任租户欠我八万,认地方不认人,懂吗?要么你搬走,我当没这回事。要么,你补十二万现金,这地方我让你用……” “……拆迁?什么拆迁?你他妈少胡说八道……” 声音戛然而止。 陈末按下停止键,把录音笔塞回口袋。这是证据,也是筹码。 他看了眼时间,三点零二分。 还有不到一小时。 陈末走到小野身边,少年正蹲在地上用碎布擦拭钢棍锈迹。 “待会送货的车会来。”陈末说。 小野抬头。 “你带小雨躲到最里面纸箱堆后面,我不叫你们,别出来。”陈末顿了顿,“如果外面有不对劲,听到我喊‘跑’,你就带小雨从后门走,按之前说的路线去废弃配电房。” 小野盯着他看了几秒,点头。 陈末转身,从工具堆里翻出一根长约一米二的钢管。钢管一端有螺纹,原是脚手架配件。他掂了掂,重量合适。 他把钢管靠在墙边触手可及的位置。 然后坐下,背靠纸箱,闭上眼睛。 身体在抗议。脚踝疼痛像潮水涌上,布洛芬的冰膜正在融化。肌肉酸痛,精神疲惫。 但他不能睡。 还有三十四分钟。 陈末在脑子里过了一<E4BA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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