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30 14:46:09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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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 天快亮时,脚踝的刺痛将陈末拽出浅眠。他躺在垫子上,没睁眼,先感受身体:脚踝肿痛,手掌伤口火辣,喉咙干涩。睁开眼,仓库昏暗。四根歪斜的钢管骨架—三根在东墙,一根在西墙。二十三小时。手机显示凌晨五点十七分。距离“稳盈宝”爆雷公告,还有不到一天。他必须在爆雷前搭起至少一面完整的墙。还得把焊机和切割机从背街弄回来。给胡老板打第二个电话。处理小刘的工钱。想办法让对面楼里的眼睛暂时消失。明晚九点去见吴建军。陈末撑着垫子坐起,动作缓慢。每动一下,脚踝就传来刺痛。他咬紧牙关。不能停。他抓起钢管拐杖,拄着站起,一瘸一拐走到墙角,掀开松动的水泥砖。埋藏的现金还在防水袋里。他没全取,只抽了十张一百元,塞进工装裤内侧口袋。加上吴建军的定金,身上还有三千七百多块。盖回水泥砖,他从工具堆翻出铁丝和老虎钳,走到东墙骨架前。昨晚的临时固定点已有几处松脱。陈末蹲下—脚踝剧痛—用老虎钳拧紧松脱的铁丝。铁丝勒进锈迹,发出细微摩擦声。他拧得用力,指节发白。一根,两根,三根。拧完最后一处,他撑墙站起,眼前发黑。靠着墙喘了几口气。抬头看那三根骨架:现在笔直竖立,顶端抵着墙顶预钻的孔,底部用膨胀螺栓临时固定。虽只有三根,已有了墙的雏形。还差七根。陈末瞥向墙角的钢管堆。还有二十几根,够用。但用手锯切割太慢,时间不够。必须尽快弄回焊机和切割机。他走到仓库门后,透过门缝外望。天已蒙蒙亮。对面废弃楼三层有个窗洞,玻璃早已碎裂,只剩黑洞洞的框。昨晚那里有烟头红光,现在没有。但陈末知道,人肯定在。白天会换班。不能白天推着设备从正门回来。太显眼。得想别的办法。陈末退回仓库深处,坐在垫子上,拿出手机。他没先打电话,而是点开本地论坛,找到昨晚看过的旧帖。发帖人ID“老胡搞建材”,时间两年前,留了个手机号。陈末昨晚拨的就是这个号。盯着号码几秒,他切到通讯录,找到“建材”记录,拨出。嘟,嘟,响了五六声,无人接听。陈末没挂,继续等。又响三四声,就在以为要自动挂断时,电话通了。“喂?”男声带着刚醒的沙哑,语气不耐,“谁啊?这么早。” “胡老板?”陈末让声音平稳,“打扰了,我是昨晚给您打过电话的,姓陈。”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窸窣声。“哦……昨晚那个。”语气稍缓,仍警惕,“什么事?” “想再确认时间。”陈末说,目光盯着地面裂缝,“您那边八千万的赎回,到今天下午五点前,能到账吗?” 又是一阵沉默。陈末能听到电话里轻微的呼吸声。“你问这个干嘛?”胡老板声音压低,“你到底是谁的人?” “我不是谁的人。”陈末放慢语速,“我就是个想赚钱的。稳盈宝那边我也有点钱卡着,不多,但急用。听说您额度大,要是您今天能赎出来,我这点可能也能跟着一起。” 这是谎话,但掺了真信息—胡老板有八千万卡着。陈末赌对方现在焦头烂额,没心思细究。电话里传来一声轻响,像咬牙。“到不了。”胡老板说,声音压着火,“昨天说今天五点前,刚又通知系统维护,延迟到明天中午。” 明天中午。陈末心里一沉。他记得清楚,上一世“稳盈宝”在6月18日下午三点左右爆雷公告。如果赎回延迟到明天中午,胡老板这笔钱就彻底完了。“明天中午……”陈末重复,“那您还等吗?” “不等能怎么办?”胡老板耐心快耗尽,“合同写的赎回时间,他们拖,我还能冲进去抢?你到底有什么事?” “我想买您手里的债权。”陈末说。电话那头彻底安静。过了好几秒,胡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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