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doomsday-resurgence/books/末日重生-开局囤货十亿物资/chapters/backup_20260407_080427/0147_一四七、废铁与铜.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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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7 08:04:50 +08:00
# 第147章 一四七、废铁与铜
天刚蒙蒙亮,陆焚就醒了。
他没定闹钟,身体里的弦绷了一夜,到点自动就睁开了眼。母亲和妹妹屋里还静悄悄的,昨晚折腾到后半夜,两人都累坏了。他轻手轻脚爬起来,把昨晚收拾好的东西又检查了一遍。
两个鼓囊囊的编织袋,一个装的是从阳台、厨房角落搜刮出来的废品:几个锈得看不出原色的铁锅底,一捆粗细不一的电线,几块压扁的铝片,还有几个空酒瓶和旧报纸。另一个袋子装的是工具箱里挑出来的“闲置”——一把锤头有些松动的羊角锤,两把豁了口的旧扳手,一个刻度磨花了的水平尺。都是父亲用旧了又没舍得扔的。
最值钱的,是那个紫铜的老式火锅,单独用旧床单包着,沉甸甸地抱在怀里。铜器在清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暗沉温润的光。
他揣上兜里仅有的五百多块钱,写了张字条压在饭桌上:“妈,我出去办事,中午回。锅里有粥。”然后扛起两个编织袋,抱着铜火锅,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吸进肺里让人清醒。街上行人稀少,只有早起扫街的环卫工和零星几个赶早市的老人。陆焚走得很快,编织袋摩擦着裤腿,发出沙沙的声响。第一个目标是离家两公里外的废品收购站,那片城乡结合部,收东西的价钱比小区门口流动的三轮车实在点。
收购站是个用铁皮和石棉瓦搭起来的大棚子,门口堆着小山似的废纸壳和压扁的易拉罐。一个穿着油腻工装裤的中年男人正蹲在门口抽烟,看见陆焚扛着东西过来,抬了抬眼皮。
“卖啥?”
“有点铁,铝,铜,还有瓶子纸。”陆焚把袋子放下,解开扎口。
男人掐了烟,走过来,用脚拨拉了一下袋口露出的铁锅底。“这铁皮,薄,锈透了,按废铁收,三毛一斤。”他又捏起那捆电线,扯了扯,露出里面发黑的铜丝,“这线不行了,皮都脆了,铜丝也氧化了,按杂铜,八块。”
“老板这铜丝还能用只是旧了点。”陆焚说。他记得前世后来铜价涨得厉害但现在2003年的秋天废品站收东西就是这样往死里压。
“能用你拿回去用啊。”男人嗤笑一声,“到我这儿就是废品。就这价,卖不卖?不卖别挡道。”
陆焚没再争。他知道争没用,这地方就这样。他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样样倒出来,看着男人过秤。铁和铝一共十七斤半,五块二毛五。那捆杂铜三斤二两,二十五块六。酒瓶和旧报纸加起来卖了四块八。总共三十五块六毛五。
男人从腰包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数了三张十块,一张五块,又摸出几个硬币。“六毛五没零的,给你凑个整,三十六。”
陆焚接过钱,没说话,把空了的编织袋折好。第一个目标,预想的五百到八百,现实是三十六。巨大的落差像一盆冰水,浇得他指尖发凉。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铜火锅从床单里拿出来。
“这个,紫铜的,老物件,你看看。”
男人的眼睛在铜火锅上停了几秒,伸手接过去,掂了掂,又用手指弹了弹锅壁,发出沉闷的“嗡”声。他翻来覆去看了几分钟,特别是锅底和把手连接处。
“东西是老,但你这保存不行。”男人指着锅底一处不太明显的凹痕和几块暗绿色的铜锈,“这儿磕过,这儿锈了。紫铜是紫铜,但品相一般。按料收,现在紫铜料价……给你算十五一斤。这锅差不多……六斤左右,九十块。”
“老板,这是实打实的紫铜,厚实。锈就表面一点,打磨一下跟新的差不多。按料收太亏了。”陆焚盯着对方。他心里有底,这锅要是遇到识货的,或者当旧货卖,价格能翻倍都不止。但在废品站,人家就是吃这碗饭的。
“那你想咋样?我这儿就是收废料的。你要当古董卖,去旧货市场啊。”男人把锅递回来,一副爱卖不卖的样子。
陆焚沉默了一下。去旧货市场需要时间,而且不一定立刻能出手。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和启动资金。九十块,加上刚才的三十六,一共一百二十六。距离他需要的数字,是杯水车薪,但蚊子腿也是肉。
“一百。”他开口。
“九十五。最多。”
“行。”
男人重新过秤,六斤一两,按九十五算。他抽出两张五十的,又数了四张十块,一张五块,递给陆焚。“一百二十六加九十五,两百二十一。对吧?”
“对。”陆焚把钱收好,新旧钞票混在一起,攥在手里有点发潮。他把包火锅的床单也塞进编织袋,转身离开。身后传来男人把铜火锅扔到一堆废铜上的哐当声。
上午的阳光渐渐有了温度,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陆焚没停留,朝着西城旧货市场的方向走。父亲笔记上的“老陈五金”就在那边。他需要把手里那几件旧工具卖掉,更重要的是,看看能不能从这个渠道里,找到点别的什么。
西城旧货市场比废品站热闹得多,像个巨大的露天杂货铺。摊位上堆着各式各样的旧家具、电器、书籍、锅碗瓢盆,空气里混杂着木头受潮的气味、铁锈味和灰尘味。人们讨价还价的声音嗡嗡地响成一片。
陆焚问了几个人,才在市场深处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找到了“老陈五金”。不是店面,就是个比其他摊位稍大点的铁皮棚子,门口挂着块手写的木牌,字迹有些模糊了。棚子里外堆满了各种旧工具、机械零件、电缆线圈,甚至还有几个锈迹斑斑的旧马达。
一个穿着灰色旧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棚子口的小马扎上,戴着老花镜,正慢条斯理地用砂纸打磨一把锈蚀的管钳。他手指粗大,骨节突出,动作却很稳。
陆焚走过去,把装着工具的编织袋放下。“陈老板?”
老人抬起头,从老花镜上方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又落回手里的管钳上。“嗯。卖工具?”
“有几件旧的,用不上了,您看看。”陆焚把羊角锤、旧扳手和水平尺拿出来,摆在面前一块空着的木板上。
老人放下砂纸和管钳,拿起那把羊角锤,看了看锤头松动的缝隙,又用手指摸了摸锤面的磨损程度。“钢口还行,就是修起来麻烦。”他又看了看扳手和水平尺,“都是使废了的。一共……十五块。”
这个价甚至比废品站按铁收略高一点,但也没高到哪去。陆焚没急着应,他蹲下身,看着棚子里那些堆积如山的旧货。“陈老板,您这儿收的东西挺杂。”
“混口饭吃。”老人语气平淡,“怎么,还有别的?”
“我想问问,您这儿除了收旧工具,有没有……来钱快点的路子?”陆焚问得直接。时间不等人,他必须尽快切入正题。父亲特意记下这个地方,还标注“价格实在”,应该不只是个普通的废品回收点。
老人擦拭老花镜的手顿了一下,重新戴上,仔细打量了陆焚一番。年轻人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神很静,没有那种急赤白咧的浮躁,也没有讨好的谄媚,就是平直地看着他,等一个答案。
“来钱快的路子?”老人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有啊,银行里最多。”
陆焚没笑,也没觉得被冒犯。“银行的门槛,我现在够不着。我指的是,别人看不上,或者不敢碰,但里面有点赚头的东西。”
老人沉默了几秒,从马扎上站起身,走到棚子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他走回来,把油布打开,里面是几块黑乎乎、形状不规则的金属块,表面还沾着些沙土和凝固的沥青一样的东西。
“认识这个吗?”
陆焚接过来一块,掂了掂,很沉。他仔细看了看断面,在阳光照射下,断面某些角度闪过一丝暗淡的黄色光泽。他又用手指甲用力掐了掐,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铅?”他问,但心里已经有了别的猜测。
“含铅,但不止。”老人拿回那块金属,用随身带的一把小锉刀,在断面不起眼的地方轻轻锉了几下,露出里面更明显的、质地更软的金黄色。“里面掺了别的东西。从一些老厂子、旧工地拆下来的废件里,偶尔能扒拉出一点。不多,混在废铅废铜里,当杂料收的。”
陆焚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认出来了或者说是猜到了。这不是纯的是合金但里面含有……黄金。虽然含量可能很低混杂在其他金属里但在2003年黄金价格已经开始抬头。更重要的是这东西的识别需要点眼力和经验普通收废品的根本不会留意就当废铅废铜卖了。而专门收贵金属的地方又不会收这种成分不明、来源不清的“脏货”。
这正好卡在了一个缝隙里。父亲笔记上的“价格实在”,恐怕指的不是收普通工具的价格实在,而是指对这种“特殊废料”的出价,相对其真实价值而言,还算公道。
“这东西……您怎么收?”陆焚压下心头的波动,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看含量,看干净程度。没提炼过的,按里面估计的‘好东西’含量,比废料价高,比纯料价低。”老人看着他,“你有门路搞到?”
“现在没有。”陆焚实话实说,“但我想找找看。您这儿,收的量有多大?多久结一次?”
老人又看了他一会儿,似乎在判断这个年轻人是随口一问,还是真有打算。“有多少收多少,现钱。但丑话说前头,第一,东西来源你自己弄干净,我这儿不问来路,但也别给我招麻烦。第二,含量我说了算,你同意就卖,不同意就拿走。第三,价钱随行就市,今天和明天可能就不一样。”
“明白。”陆焚点头。这就是他要的“信息差”和“别人不敢碰”的东西的雏形。风险有,利润也有,而且启动门槛看似不高——只要能找到含有贵金属的“特殊废料”。但去哪里找,怎么识别,怎么安全地弄到手,都是问题。
“你父亲……”老人忽然开口,语气有些微妙,“是姓陆吧?搞工程的?”
陆焚一怔,看向老人。老人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眼神里多了点了然。
“您认识我父亲?”
“打过几次交道。他以前来卖过一些旧模具和边角料,人实在,不糊弄。”老人重新坐回马扎上,拿起砂纸,“他笔记上是不是记了我这儿?”
陆焚点了点头,没否认。
“那就对了。”老人低下头,继续打磨那把管钳,声音平淡,“这条路子,他知道一点,但没深走。他那人,太规矩。你要走,得想清楚。弄好了,比你卖废铁来钱快。弄不好,赔钱是小,惹上事是大。”
陆焚站在那里,手里攥着卖工具得来的十五块钱,加上之前的两百二十一,一共两百三十六。阳光照在旧货市场飞扬的尘土上,形成一道道光柱。远处传来旧收音机咿咿呀呀的戏曲声。
他面前是一条模糊的、充满不确定性的路径。但也是目前看到的,唯一有可能在短时间内撬动更大资金的缝隙。
“我想试试。”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