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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深入
黑风峡内，光线愈发黯淡。
陈枭贴着岩壁前行，左肩伤口仍在隐隐作痛。刚才与两名劫道匪徒的战斗虽然短暂，却让他本就带伤的身体更加吃不消。若非依靠地形和智慧取胜，此刻只怕已经交代在这里。
前方传来潺潺水声。
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除了水流，还有一阵若有若无的嗡鸣，像是某种机关运作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峡谷中格外清晰。
陈枭犹豫了一瞬。
铜牌在怀中微微发烫，像是某种指引。熔炉也在丹田深处轻轻震颤，两者之间仿佛产生了某种共鸣。
“去看看。”
他没有犹豫太久。既然铜牌和熔炉同时有反应，说明前方必定有什么东西与他相关。哪怕是陷阱，也得闯一闯。
转过一道弯，眼前出现一条地下暗河。河水不深，仅到膝盖处，黑色的石壁上长满了青苔，在幽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暗河对岸，隐约可见一个石门的轮廓。
石门半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有什么。但那阵嗡鸣声，正是从门内传出。
陈枭深吸一口气，趟水而过。
推开石门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座古老的祭坛，祭坛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正中央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
宝石散发着幽幽光芒，将整个石室映照得诡异莫名。
陈枭瞳孔微缩。
这气息……与熔炉一般无二。
他上前一步，仔细观察祭坛。祭坛上的符文他一个都不认识，但那颗暗红色宝石却给他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就像是……
“熔炉的一部分？”
陈枭心头震动。如果他的猜测没错，这颗宝石就是熔炉的碎片之一。若能将之炼化，熔炉的威能必定能提升数倍。
他伸手要去触碰宝石。
“小心！”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陈枭猛地回头，却见石室入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那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深邃的眼睛正注视着他。
“你是谁？”
黑袍人没有回答，而是缓步走近。
“这颗宝石不是你能碰的。”他的声音苍老而嘶哑，“它是‘荒’的碎片之一，蕴含的力量不是你现在的境界能够承受的。”
“荒？”陈枭皱眉，“那是什么？”
黑袍人停下脚步。
“那是这个世界的起源。”他缓缓道，“也是所有修行者最终的归宿。你体内的熔炉，就是‘荒’的一部分。只是你现在还不知道而已。”
陈枭心中一凛。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知晓熔炉来历的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
“我是……守墓人。”他最终说道，“负责守护这些遗迹，不让它们落入错误的人手中。”
“守墓人……”陈枭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那你觉得，我是正确的人，还是错误的人？”
黑袍人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他看了许久。
“你的体内有黄泉的气息。”他缓缓道，“而且……你能够看到这些符文。这说明你与‘荒’的缘分不浅。”
陈枭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
符文不知何时已经浮现，正散发着淡淡的黑色光芒。
“这些符文……”
“它们是‘荒’的文字。”黑袍人道，“只有被‘荒’认可的人才能看到。你的父亲，曾经也能看到。”
陈枭浑身一震。
“你认识我父亲？”
黑袍人点点头。
“何止认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当年我们曾一起探索过遗迹。只可惜……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什么路？”
黑袍人没有回答，而是转身朝石室外走去。
“想知道真相，就来黑风峡深处找我。只你一个人。”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陈枭站在原地，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今天得到的信息量太大了。守墓人、荒的碎片、父亲的过去……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巨大的谜团，而他正身处谜团中心。
熔炉、铜牌、符文……这些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他再次看向祭坛上的暗红色宝石。
最终还是没有出手触碰。既然守墓人说了这不是他现在的境界能够承受的，还是小心为上。
不过，这趟黑风峡算是来对了。
不仅知道了父亲的部分过去，还知道了守墓人的存在。更重要的是，他确认了熔炉和铜牌确实与这个世界的终极秘密有关。
“荒……”
陈枭轻声念着这个字，大步走出石室。
无论前方有什么在等着他，他都不会退缩。
因为——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