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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破庙亮牌辨忠奸，秘道通途指货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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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裹着松脂的冷味，蹭过耳尖时带着细微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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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贴在老松树粗糙的树干后，指尖按紧短刀的刀柄，目光落在三十步外的破庙上。离寅时还有两刻钟，他提前摸过来查探，身上赵峰遗留的灰布劲装沾了些草屑，和夜色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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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的破门半掩着，漏出昏黄的火光，隐约能看见三道人影。当中一道裹着灰斗篷，是陈清的身形，两侧各站着一个穿短打的灰衣人，手按在腰侧的刀鞘上，肩背绷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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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没有贸然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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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出之前从暗桩尸体上搜出的联络石，贴着树干敲出三长两短的声响。石块碰撞的声音不大，在空旷的林子里传得不远，刚好能落到破庙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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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的灰衣人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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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陈清打了个手势，悄无声息地摸出破庙，脚步放得极轻，直奔陈枭藏身的老松而来。陈枭屏住呼吸，等那人走到树侧，手腕骤然发力，短刀带着冷光擦过对方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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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喷在树干上，带着温热的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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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伸手扶住软倒的尸体，拖到树后的腐叶堆里，丹田处的熔炉悄无声息地转起来。暖热的气流顺着经脉淌过，原本差一丝的壁垒应声破开，手臂肌肉隐隐发胀，握拳时指骨发出细碎的脆响。他扫过体内的变化，气血刚好涨到2200卡，稳稳踩在淬体九重巅峰的门槛上，炼尸熟练度涨了30点到450，黄泉之力也多了2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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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在尸体怀里摸了摸，摸出一封封了火漆的密信，落款是刘主管的私印。拆开看，上面写得清楚，要这两个暗桩趁今天赴约的机会，联手杀了陈清和陈枭，把尸体扔到血鸦会的巡防路线上，嫁祸给血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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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把密信折好收进怀里，擦干净短刀上的血，抬脚走向破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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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门的时候，剩下的那个灰衣人瞬间拔刀，刀尖直指着他的面门。陈清抬手按住那人的手腕，目光落在陈枭沾了血的靴角上，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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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左边的暗桩，已经被我杀了。”陈枭把密信扔到陈清脚边的火堆旁，“我敲了你们内部的联络暗号，他第一时间就出来接，刘主管给的任务，是今天把我们两个都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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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弯腰捡起密信，指尖扫过上面的字迹，眉峰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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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边的灰衣人脸色骤变，抽刀就要往陈清后心刺。陈清侧身避开，手腕翻折扣住对方的咽喉，指尖发力时骨骼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尸体软倒在地，她从怀里摸出一方手帕，擦了擦指尖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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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是三天前刚调到我身边的。”陈清的声音很稳，“我本来就怀疑他们是刘主管的人，今天带过来，就是想看你能不能认出来。如果你连这点警觉性都没有，就算是九哥的儿子，我也不会和你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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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掀开左手的衣袖，露出手腕内侧一枚浅褐色的月牙形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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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的指尖微顿。他在陈九的记忆碎片里见过这枚胎记，当年陈九带着妹妹去领任务，妹妹的手腕被任务目标的暗器划伤，好了之后就留了这么个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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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的戒备松了三成，依旧没有完全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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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凭什么信你不是和刘主管串通，演这出戏给我看。”陈枭的短刀还握在手里，刀锋斜指地面，“赵峰死的时候，你正好出现，时间卡得太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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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笑了笑，从怀里摸出半块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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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玉的纹路和陈枭怀里的完整古玉边缘刚好能对上，是当年陈九给她的护身玉，兄妹两人各持一半。陈枭摸出自己的古玉凑过去，两块玉贴在一起时，发出细微的嗡鸣，暖热的光顺着玉的纹路淌过，和他之前拼接碎玉时的触感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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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哥出事那天，我在南边执行任务。”陈清的声音低了些，“我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他的尸体挂在城墙上，刘主管说他通敌叛国，我查了三年，才查到是他和赵峰勾结，吞了组织要找的古物碎片，构陷九哥通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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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指了指破庙后面的山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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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要救哑姑，还要找刘主管报仇。货仓正面有三百名血鸦会修士守着，还有两个玄阶巅峰的管事，硬闯你撑不过百招。破庙后面有一条废弃的矿道，是当年九哥负责挖的，直通货仓的地下囚室，除了陈家的人，没人知道这条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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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的眼亮了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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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硬闯货仓的风险太高，有这条隐蔽的矿道，成功的概率至少能翻三倍。他走到破庙后面，掀开挡在山壁洞口的杂草，里面传来潮湿的土腥味，隐约能看到矿道向内延伸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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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道有三里长，出口就在囚室的隔壁。”陈清跟在他身后，递过来一套沾了些血的血鸦会巡逻服，还有一枚铜制的通行令牌，“你进去之后换上这个，遇上巡逻的就说你是外岗调过来支援的，令牌是我从杀了的巡逻队身上摸的，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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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补充道，“刘主管今天晚上会在货仓的密室和玄剑门的人交易，哑姑是守玉人，身上有另一半古物碎片的线索，玄剑门的人开了三千块灵石的价，明天天一亮就会把人带走。我们必须今晚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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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接过巡逻服和令牌，指尖碰了碰令牌上的血鸦纹路，确实是血鸦会最新的通行令牌，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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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计划是什么。”陈枭抬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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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二十个信得过的手下去正面佯攻，引开大部分守卫和那两个玄阶巅峰的管事。”陈清的手指在矿道入口的石壁上敲了敲，“你从矿道进去，先救哑姑，再找机会杀刘主管。得手之后你就放信号弹，我就带着人撤退，我们在西谷口的树林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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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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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计划听起来没问题，正面佯攻的人风险最高，陈清愿意去引开主力，诚意已经够了。但他还是留了后手，他从怀里摸出两枚信号弹，一枚红色的，一枚蓝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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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去探路，确定矿道里没有埋伏，安全到囚室附近，就放蓝色信号弹，你再动手。”陈枭把红色的信号弹递给他，“要是我放红色的，就说明里面有埋伏，你立刻撤，不要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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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接过信号弹，点了点头。她知道陈枭的性子和陈九一模一样，谨慎到了骨子里，不会轻易信人，这样的安排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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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外面等你信号。”陈清转身走回破庙，“矿道里有之前留下的火折子，在洞口三步的位置，你拿着用，小心里面的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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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嗯了一声，等陈清的身影消失在破庙门口，才弯腰钻进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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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三步的位置果然放着一捆火折子，他摸出一个点燃，橘色的火光照亮了矿道的石壁。石壁上还留着当年开凿的痕迹，刻着一个细小的陈家徽记，和他银色身份牌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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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走了几十步，火光照到前面的地面上，躺着两具穿着血鸦会巡逻服的尸体，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显然刚死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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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除了潮湿的土腥味，还混着一丝玄剑门特有的松香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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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的脚步顿住，指尖按紧了短刀的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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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剑门的人竟然提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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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道明明只有陈家的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刘主管是已经察觉了他们的计划，提前在这里设了埋伏，还是玄剑门的人等不及交易，自己摸过来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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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吹灭火折子，摸出怀里的夜明珠，淡绿色的光映亮了前方的路。他放轻脚步，顺着矿道往前走，指尖的温度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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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里面是谁，敢挡他的路，就只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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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道深处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显然是往洞口的方向来的。陈枭侧身贴在石壁的阴影里，短刀横在胸前，呼吸放得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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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要看看，是谁敢抢他的猎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