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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熔炉烧血破献祭,一刀枭首斩血河

松针的清苦味混着血腥气往鼻腔里钻。 陈枭指尖按在肩背的旧伤处,刚发力狂奔半炷香,伤口处还残留着玄阶剑气的微麻感。他身后的陈清扶着哑姑,两人呼吸都压得极低,只有风吹过松枝的沙沙声,盖过三人的脚步声。 天边三朵信号弹的余烬还没散,青月门的青色、血鸦会的暗红色、瞳组织的玄黑色,三色光在云层上晕开诡异的光斑,把黑松林的边缘照得半明半暗。三方追兵的呼喝声已经能隐约听见,最近的一队离他们不足三里。 陈枭停下脚步,抬眼看向官道尽头。 黑石镇的方向已经冒起了冲天火光,风里除了松脂味,还多了一股烧秸秆的焦糊味。官道岔口的老槐树下,五个穿血色劲装的人正按着十几个发抖的百姓,脚边堆着黑陶碗和浸透了血的黄纸。 为首的人穿绣着血狼头的外门执事服,拎着一把鬼头刀,刀身上的血珠顺着刀刃往下滴,在泥地上砸出小小的土坑。他脚边扔着一个玄铁牌子,刻着血衣门的徽记,是外门执事的身份令牌。 陈清压低声音凑到陈枭身侧:“是血衣门的李血河,淬体九重巅峰,惯用血煞掌,半年前在黑石镇一带杀了七个散修夺资源,性子凶戾。” 陈枭指尖摩挲着袖里的短刀,目光落在李血河手边的朱红瓷瓶上。那是血精,血衣门执事用来启动血煞阵的核心材料,蕴含的气血纯度比普通修士高两倍,刚好能补他消耗的黄泉之力。 更重要的是,那枚外门执事令牌。三方追兵现在都在互相提防,只要拿着血衣门的令牌,就能伪装成血衣门的人,大摇大摆从黑石镇的哨卡过去,直接往黑风峡走。 如果任由李血河启动血煞献祭,整个黑石镇周围三里都会被血雾笼罩,他们要么困在里面被三方追兵绞杀,要么硬闯血雾被煞气侵蚀损了根基,怎么算都不合算。 陈枭抬手指了指老槐树后面的灌木丛,对陈清比了个手势。陈清会意,扶着哑姑悄无声息退到灌木丛后面,指尖扣住了腰间的软剑,随时准备接应。 李血河正踹了一个哭嚎的老农一脚,吐了口唾沫:“哭什么哭,能当我血衣门的祭品,是你们的福气。等我召了血煞阵,那三方杂碎谁敢闯进来,正好一起当养料。” 他身边的四个杂役弯腰把黄纸铺在地上,把黑陶碗里的鸡血往黄纸上倒,嘴里念着血衣门的献祭口诀。最边上那个杂役刚直起身,喉间突然一凉,短刀从他脖颈处划过去,血喷出来溅了旁边的黄纸一地。 另外三个杂役还没反应过来,陈枭的短刀已经刺穿了第二个人的后心,第三个人刚要喊,陈枭反手拧断了他的脖子,第四个人抬手要吹哨,被陈枭一脚踹在胸口,肋骨断了三根,倒在地上咳血。 李血河的鬼头刀已经劈了过来,刀风裹着血煞之气,刮得人脸生疼。陈枭侧肩躲开,还是被刀风扫到了肩背的旧伤,灼痛感瞬间漫上来,他眉头都没皱一下,短刀迎着鬼头刀的刀刃划过去。 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往下掉。 李血河只觉得虎口发麻,鬼头刀差点脱手飞出去。他后退半步,盯着陈枭手里的短刀,脸上露出狠戾的神色:“哪来的野小子,敢管你爷爷的事?” 他抬手拍出一掌,掌风带着浓重的铁锈味,是血衣门的血煞掌,被拍中的人会被煞气侵入经脉,半个时辰就会浑身溃烂而死。陈枭不躲不闪,硬生生受了这一掌,掌心的熔炉印记微微发热,涌过来的血煞之气刚碰到他的经脉,就被熔炉吸进去,转瞬间就化成了一缕温养经脉的暖流。 李血河脸上的笑意还没展开,就觉得掌心一痛,像是拍在了烧红的烙铁上,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掌心已经起了一片水泡,血煞之气反而顺着他的经脉往回窜。 陈枭没给他反应的时间,脚下发力往前冲,黄泉之力裹着短刀,刀刃上泛着极淡的幽光。李血河举刀去挡,短刀直接砍穿了鬼头刀的刀身,劈在他的肩膀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李血河痛得闷哼一声,另一只手往怀里摸,要掏信号弹喊人。陈枭的左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头顶,残魂吞噬的技能发动,李血河的眼睛瞬间失去焦距,身体里的气血源源不断往陈枭的掌心涌,他挣扎了两下,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陈枭松开手,李血河的尸体倒在地上,脖颈处还留着短刀划开的血口。他蹲下身搜了搜李血河的衣襟,摸出十二块下品灵石,那瓶朱红的血精,还有刻着血狼头的外门执事令牌。令牌还带着人的体温,边缘被磨得发亮,显然是经常被拿出来用。 四个杂役的尸体他也没浪费,挨个炼化,杂役的气血纯度低,四个加起来只涨了二十卡气血,加了五点炼尸熟练度。李血河的气血足足有一百九十卡,炼尸熟练度加了二十五点,刚好凑够三十点,炼尸熟练度跳到了六百二十点,比之前精通级的门槛又高了一截。 黄泉之力涨了四缕,现在存量是三十缕,够十次瞬身的消耗。 陈枭把血精收进怀里,手指捏了捏血衣门的令牌,转头对灌木丛后的陈清和哑姑招了招手。 十几个被绑着的百姓还瘫在地上,看着陈枭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刚才那个被踹了一脚的老农颤巍巍爬过来,要给陈枭磕头。陈枭侧身躲开,他没兴趣当什么救苦救难的好人,杀李血河只是为了拿资源开路,这些人活下来只是附带的结果。 “沿着山路往西边走,青月门的人在东边,别往那边去。”陈枭撂下一句话,把李血河的血色执事服脱下来披在自己身上,大小刚好合适,袖口的血狼头正对着外面,辨识度极高。 陈清也捡了一件杂役的血色劲装穿上,扶着哑姑跟在陈枭身后,三个人顺着官道往黑石镇的哨卡走。 哨卡边上守着五个血鸦会的杂役,还有三个青月门的弟子,本来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看到陈枭身上的执事服,还有他手里举着的血狼头令牌,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血衣门的人凶名在外,外门执事最少都是淬体九重巅峰的实力,他们这些低阶弟子谁也不想招惹。 “李执事,我们门主说了,这黑石镇的哨卡归我们血鸦会管。”为首的血鸦会小头目硬着头皮上前,语气里满是忌惮。 陈枭抬眼扫了他一眼,指尖按在腰间的短刀上,故意模仿着李血河的沙哑语气:“老子要去黑风峡办事,挡路的,和他一个下场。” 他抬手指了指官道岔口的方向,李血河的尸体还躺在老槐树下,血浸了一地。那小头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脸色瞬间白了,赶紧摆手让身后的人让开道。 青月门的弟子本来还想上前盘问,看到陈枭袖口的血狼头,又看了看老槐树下的尸体,也都往后退了两步,没人敢上来拦。 三个人顺利过了哨卡,沿着黑石镇外的山路往黑风峡走,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山路前面的雾气慢慢散了。 黑风峡的入口就在前面,两侧的山壁像是被刀劈过一样,陡峭得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入口处站着三个穿玄色衣服的人,都是瞳组织的打扮,为首的人手里举着一块铜牌,铜牌上的纹路,和陈枭怀里揣着的陈九留的那块,一模一样。 三人看到陈枭身上的血衣门执事服,非但没躲,反而往前走了两步,为首的人抬手晃了晃手里的铜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风从黑风峡里吹出来,带着谷底的湿冷气息,陈枭指尖按在怀里的铜牌上,熔炉印记微微发热。 他倒要看看,这些瞳组织的内鬼,找了他十年,现在终于撞上了,到底想玩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