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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毒瘴伏兵现踪迹,铜牌异动引凶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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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着岩屑的山风裹着腐臭、崖柏涩味与毒瘴苦气刮过,沾在裸露的皮肤上凉黏发僵,陈枭抹了把肩背,掌心沾着温热的血,是之前刀疤长老留下的剑气旧伤崩了线,裹伤麻布浸得透湿。他把哑姑给的熊胆凝血散塞回怀里,指尖扫到衣襟里的铜牌时,烫得指腹老茧都缩了一下——铜牌正和体内的黄泉之力隐隐共振,胸腔里都泛起淡淡的金属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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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最前开路的陈清攥着从瞳组织死士手里缴来的寒铁短刀,左腰的箭伤刚拔了镞,衣摆染得深褐却半点不露疲态,压着声音报信:“还有三百丈到峡底,探路纸鹤被打落了,青月门的追魂信号弹已经升空,方圆五十里哨卡都在往这边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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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姑攥着腰间磨得温润的完整玉佩,指节泛白。这是陈九当年留的守密信物,和陈枭怀里的半块荒古钥匙本是一套,此刻正跟着钥匙一起发烫,震得她掌心发麻。陈枭嗯了一声脚步没停,怀里的荒古钥匙烫得更厉害,隔着两层粗布都能感觉到往外冲的金芒,和峡底透出的金光遥遥呼应,连黄泉之力运转速度都快了几分。他很清楚,越靠近峡底,盯着陈九遗留秘密的人只会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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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转过坑坑洼洼的风化石崖壁,两侧红刺藤灌木丛里突然窜出两道灰影,穿的是瞳组织死士同款灰斗篷,带着常年泡黄泉汤练功法留下的专属枯香,手里各捏着一块刻独眼纹路的影级铜牌,正亮着淡灰光,和陈枭怀里的铜牌共振得几乎要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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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荒古钥匙和铜牌交出来,留你们全尸。”左边灰衣人声音嘶哑,弯刀淬着幽蓝的见血封喉剧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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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瞬间明了,之前读玄衣人残魂时就知道瞳组织有内鬼派系和青月门勾结构陷父亲,这两人显然是受内鬼指派,又得了刀疤长老的消息来截杀的。没有多余废话,他指尖黄泉之力翻涌,瞬间压下伤口疼意,使出黄泉瞬身晃到左边灰衣人身后,自己打磨的玄铁短刀精准避开软甲捅穿后心,对方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软倒在地。右边灰衣人刚要摸信号弹,陈清的飞镖已经先一步打穿他的喉咙,对方抽搐两下就没了气,没拉开引线的信号弹滚到了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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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蹲下身按上两具尸体眉心,淡金色极炎从掌心冒出来,这是炼尸熟练度突破精通级后解锁的能力,专焚血肉不留痕迹,瞬息间灰斗篷、皮肉、骨头连淬毒弯刀都化成铁水渗进岩缝,精纯气血涌入体内,肩背创口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两缕细碎残魂也被他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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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取残魂只用了三息:这两人确实是刀疤长老买通的瞳组织内鬼,刀疤长老带二十名青月门精锐下峡,半柱香内就能追到。内鬼派系许诺他,抢到钥匙和铜牌就给青月门十年供奉权,还帮他扫清异己坐上门主之位。更关键的是,当年构陷陈九通敌的密报,就是这两人的直属上级递到瞳组织长老院的,残魂里还闪过矿场地下密道连通峡底的图景,和陈枭早年打探到的秘闻完全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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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指节攥得咔咔作响,十年压在胸口的恨意翻涌,指尖极炎都晃了晃。炼化完尸体,他的伤口愈合了大半,炼尸熟练度涨了三十点,黄泉之力多了三缕,刚好补上刚才用瞬身的消耗。刚站起身,上方就传来二十多道衣袂破空声,碎石被气流卷得噼里啪啦往下掉,刀疤长老左腕被陈清震断的地方绑着血淋淋的绷带,骂声顺着风砸下来:“陈枭!你杀我弟子断我一腕毁我门主路,今日定将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淬着青竹蛇毒的箭雨嗖嗖往下射,碰到坚硬的花岗岩都腐蚀出细小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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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挥刀挡开射向哑姑的箭,脸色沉得厉害:“往上冲是死路,刀疤长老已是玄阶中期,我们三个加起来也扛不住他的玄阶剑气,硬拼只有死。”哑姑攥紧玉佩看向下方浓得化不开的毒瘴,金芒隐隐从瘴底透出,正是他们要找的密藏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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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毒瘴里传来一声低沉如闷雷的吼声,震得崖壁藤蔓乱抖,岩缝里的毒蝎子都被震落摔死,黏糊糊的肢体擦过岩石的声音听得人牙酸——那是他们之前在峡口就听到的未知存在,此刻离他们不足百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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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摸了摸怀里烫得几乎要烧起来的荒古钥匙,抬眼扫过上下两方:往上是刀疤长老的二十名精锐加玄阶战力,死路一条;往下是未知凶物,却藏着他找了十年的父仇真相、另一半荒古钥匙和陈九用命护住的秘密。他没有半分犹豫,抬手指向毒瘴层:“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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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二话不说转身开路,先试了试崖边最粗老藤的承重,哑姑摸出三颗蜂蜡封的避瘴丹分给两人,丹药入口即化,清凉气息顺着喉咙滑下,瞬间压下了瘴气呛出来的喉肺疼意,连头脑都清明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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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抓着老藤往下滑,老藤不知长了多少年,表面疙疙瘩瘩沾着瘴气黏液,滑溜溜的得用尽全力才能攥住。毒瘴越来越浓,能见度不到三丈,荒古钥匙漏出来的金芒把身前半丈瘴气染成淡金,刚好能让陈清和哑姑跟着光走,不会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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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方刀疤长老的人已经追到刚才的遇伏点,暴怒的声音传下来:“给我追!活的赏一千下品灵石升内门核心弟子,死的也赏五百!”有弟子犹豫要不要下瘴气层,刀疤长老冷声呵斥:“怕什么?我带了避瘴丹!今天就算追到阎罗殿,也要扒了这几个小崽子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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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的吼声越来越近,两团绿幽幽的光在瘴气里晃,正往他们的方向快速移动,腐臭味混着浓重的铁锈味呛人得很,比之前遇到的赤眼熊腥气重了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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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了八十丈终于踩到实地,峡底积了不知多少年的腐叶软乎乎的,一脚陷进去半尺,霉味冲得人头疼。陈枭站稳就看到前方石洞门口金芒亮得刺眼,怀里的半块钥匙震得几乎要脱手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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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洞门口站着个两米多高的玄甲人,甲片上满是劈砍痕迹和发黑血渍,拎着一把比人还高的生锈开山斧,斧刃缺了好几个口,锈迹底下还露着渗人的寒芒。两团绿光就是他的眼睛,没有半分活人的情绪,只有死板的杀意,死死盯着三人的方向,刚才的吼声就是他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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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立刻把哑姑护在身后,短刀横在胸前,黄泉之力运转到极致,刀身泛起淡蓝色的光。哑姑手里的玉佩和钥匙震动频率渐渐同步,发出细微的嗡鸣。陈枭摸出怀里的半块荒古钥匙,金芒瞬间大盛,照亮了玄甲人脸上和铜牌一模一样的独眼纹路,玄甲人的目光落在钥匙上,握着开山斧的手紧了又松,竟没立刻攻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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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上方传来绳子摩擦岩石的声响,刀疤长老的人已经到了瘴气层边缘,甚至能听到弟子踩断枯枝的咔嚓声,最多十几息就能下到峡底。玄甲人突然抬头,对着上方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瘴气被吼声震得翻涌起来,上方传来几声弟子的惨叫,明显是被吼声震得失手从几十丈高的崖上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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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盯着玄甲人手里的开山斧,又看了看石洞里刺目的金光,指尖短刀缓缓握紧,金芒映在刀身上泛着冷冽的光。十二岁那年看着父亲被当成反贼吊死在城楼上时他就没想过退,这十年摸爬滚打吃过的苦、受过的伤,全都是为了今天能走到这里,查清父亲的死因,拿回属于陈家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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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觉到,石洞里的东西,和父亲的死因、整个瞳组织的秘密都脱不开干系。而现在,无论是刀疤长老的追兵,还是眼前的玄甲人,都挡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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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往他身边靠了靠,哑姑也握紧了手里的防身短匕,三个人的后背紧紧靠在一起,气息连成一片。他没有退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