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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破庙伏兵现内鬼,银牌淬体入巅峰

丑时三刻的山风裹着雪粒子刮得脸疼,陈枭耳尖冻得发麻,呼出来的白气瞬间被风撕碎。他贴着山阴荆棘丛赶路,灰布劲装被枝桠勾出好几道破口,靴底沾着腐叶黑泥,踩在冻硬的山路上滑了两次,蹭了两把碎石子增加摩擦力才继续往前。距离寅时还有两刻钟,三里外山坳的破庙就是碰头点,路两旁歪脖子松上落满血鸦,哑声啼叫隔着半里地都听得见,聒噪得太阳穴发涨。 他刻意绕开血鸦会的巡防路线,陈清给的排布他默记了三遍,踩着路旁每隔五十步的硫磺标记边缘走,避免留下新鲜脚印。胸口藏的完整古玉散着微热,边缘缺口刚好贴合掌心薄茧,暖意顺着经脉压下赶路的燥意,也提醒他会面容不得半分差错。陈清是父亲陈九的亲妹妹,又是瞳组织的瞳级强者,哪怕之前拿出了赵峰构陷陈九的铁证,陈枭也没完全放下戒心。 走到距破庙三百步的位置,陈枭脚步顿住,指尖扣紧斩杀赵峰时夺来的短刀——刀刃用松脂擦过三遍,只有凑得极近才闻得到淡血腥味。山坳里静得反常,他五感比常人敏锐三倍,刚才还能听见松枝落雪的咔嚓声,这会儿连风刮过庙檐的声响都发闷,连虫鸣都没有,明显有暗哨敛了气息藏在暗处。破庙瓦顶缺了大半,漏出跳动的火光,老槐树枝桠被雪压得下沉,树根位置露着半片玄色衣角,瓦砾堆缝隙里的呼吸频率比常人慢一半,是受过训练的暗哨吐纳方式。 陈枭矮身钻进齐腰深的荒草,冰碴子蹭得脸颊发疼,他放轻脚步绕到破庙侧后方。老槐树后的暗哨盯着庙门,后颈衣领缝着血鸦会黑纹,完全没察觉身后动静。陈枭的短刀从后颈捅进去特意避开颈椎防出声响,对方只闷哼半声就顺着树干滑了下去。他抽回短刀蹭掉血渍,擦干净袖口的血珠,又摸向瓦砾堆。第二个暗哨刚转头,喉咙就被短刀刺穿,连示警哨子都没来得及掏,怀里半块冻硬的麦饼滚出来,砸在碎石上发出轻响。 陈枭搜身摸出两块磨得发亮的血鸦纹铜腰牌,还有一封封着刘主管专属虎头蜡印的密信,拆开扫了眼,果然是刘主管许了内应货仓管事的位置,等他和陈清碰面就动手,杀人后嫁祸给黑风峡山贼。他把密信揣进怀里,擦干净短刀才走向破庙正门。 破庙门帘是烂麻布缝的,边缘挂着冰碴,风一吹晃得哗啦响。供桌旁的火堆烧着劈碎的烂供桌和槐树枝,带着清苦味,火星劈啪往上窜,熏得房梁灰簌簌往下掉。陈清坐在火堆旁的石头上,灰斗篷摘在一边,眉眼和陈九有三分像只是轮廓更冷,指尖转着瞳组织影级暗哨专属的铜哨,哨口磨得发亮。她身后站着个玄色劲装随从,袖口绣着血鸦会裁缝铺暗纹,垂着手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陈枭靠在门框上没往里走,指尖转着陈九留下的银色身份牌,牌面眼纹在火光下泛着冷光。那随从看见银牌瞬间肩膀微抖,手悄无声息往腰后挪。陈枭没说话,直接把密信扔过去,用了三分力擦着火堆边缘烧了个小角,刚好露出虎头蜡印和刘主管的签名。 陈清接住信扫了两眼,指尖一顿脸色沉了下去。她还没开口,随从已经拔出淬了南疆蛇毒的短刀直刺她后心,陈清头都没回,指尖弹出一缕和陈枭同出一源的淡黑黄泉之力,直接洞穿随从眉心。对方动作僵在原地,短刀当啷落地,直挺挺往后倒,压到柴火溅起的火星烧了衣角,散出焦糊味,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张奎三个月前投奔我,说是旧部的儿子,我查过身份文书没看出问题,是我疏忽了。”陈清把密信扔到火堆里烧成灰,摸出一张刚画好的硝制羊皮纸递过来,是西谷货仓的最新布防图,朱砂混着松烟墨的墨迹还没干。图上用红笔圈出地下冰窖的位置,旁边标了个小小的“哑”字,是陈清的笔迹,陈枭之前在父亲遗物里见过她的家信,瞬间多了三分信任。图上还标注了八个玄阶初期修士的轮岗时间、冰窖门口毒箭机关的触发点、粮囤后暗哨的换班时辰、货仓后门换班的具体时刻。 “刘主管昨天刚调整的布防,哑姑被关在冰窖最里面,三天后就要送到总坛献给瞳组织高层。”陈清拨了拨火堆里的柴火,火星溅到她灰斗篷上烧出几个小洞也没拍,“硬闯肯定不行,货仓里有三百个血鸦会修士,还有两个玄阶巅峰管事,我们两个加起来也撑不过百招。” 她又递过来一块刻着杂役纹的桃木腰牌,还有一套洗得发白、沾着麦麸的粗布短打,是真杂役穿过的,腰牌上的杂役纹是烙铁烫的,边缘磨得发毛。“明天子时货仓换班,后门守卫是我的人,你穿这套混进去,我在冰窖入口等你。我调了十个跟着我五年以上的影级暗线埋伏在外面,真出事了也能接应。” 陈枭接过腰牌和衣服,指尖触到羊皮纸还带着陈清的体温,他盯着陈清看了半响,确认她眼尾没有说谎时惯有的微颤,才走到三具尸体旁催动体内的炼尸熔炉。暗橙色火焰从掌心冒出来,温度很快升到八百度,三具尸体的衣料、皮肉、骨头慢慢烧成灰烬,三缕淡红色精纯气血顺着火焰涌入他体内。之前还差两卡气血就能突破淬体九重巅峰,这三缕气血刚好补够缺口,暖得丹田发烫。 陈枭握了握拳,指骨咔咔作响,四肢百骸都暖得发烫,之前和玄阶强者对掌留下的左臂暗伤,一到阴雨天就疼的阴寒气直接被充沛气血冲散。他活动了下左臂,挥了挥短刀,比之前顺手三成,气血运转速度也快了不少。脑海里的炼尸图谱亮了小半页,炼尸熟练度涨了三十点,停在四百五十的位置,距离精通级只剩五十点,到时候就能炼制玄阶炼尸了。 他搜了张奎的身,摸出个粗布小袋,里面装着十二块下品灵石,还有一瓶印着黑风峡回春堂标记的金疮药,药效是普通金疮药的三倍。灵石揣进怀里,金疮药扔给了陈清。 “你安排的暗线可靠?”陈枭拍了拍手上的灰,把布防图折好塞进内层衣襟贴身放着。 “都是当年跟着你爹出生入死的老兄弟,你爹出事之后就跟着我隐姓埋名藏在血鸦会,熬了五年才爬到现在的位置,比张奎可靠一万倍。”陈清接住金疮药塞进袖袋,“刘主管杀了陈九,又抓了哑姑要送总坛,我们利益一致,你不用防我。等救了哑姑,我把陈九剩下的遗物都给你,还有刘主管这些年构陷同僚、中饱私囊的证据,足够让他在瞳组织死无葬身之地。” 陈枭点点头没接话,他向来不信口头承诺,只有握在手里的实力和资源才是真的,陈清愿意拿出布防图和调兵令牌,至少现在的合作是靠谱的。 他把杂役服和腰牌收好转身要走,刚踏出破庙门槛,靴子踩在碎瓦上发出咔嚓轻响,抬眼就看见西谷货仓方向升起一道红色信号弹,亮得晃眼,把半边天都染成血红色,连他的脸颊都被映得通红。 紧接着货仓方向传来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夹杂着玄阶强者对掌的气爆声和人的惨叫声,风刮过来裹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硫磺味。血鸦群被惊动,扑棱着翅膀从松树上飞起来,黑压压一片遮住月光,呱呱啼叫震得人耳膜发疼,有些血鸦爪子上还沾着新鲜血珠,明显刚啄过死人肉。 陈枭脚步顿住转头看向陈清,陈清已经站起来几步走到庙门口,盯着货仓方向脸色凝重,指尖的铜哨握得很紧,指节都泛了白,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珠都没察觉。 “我没给暗线下过动手的指令,不知道是谁提前闯了货仓。”陈清的声音压得很低,风卷着雪粒子打在她脸上。 信号弹的红光慢慢暗下去,货仓方向又升起两道黄色信号弹,是血鸦会召集增援的讯号。远处传来马蹄声,哒哒踩在冻土上震得地面发颤,是血鸦会的巡防队往货仓赶,火把连成一条火龙把山道照得通亮,少说有两百多精锐骑兵。 陈枭摸了摸怀里的古玉,温度比刚才高了不少,烫得像块小暖炉,表面的眼纹微微发亮,和他银色身份牌上的纹路隐隐呼应,像是在提醒他哑姑现在处境危险。他低头看了眼手里被汗浸得发潮的杂役腰牌,明天的营救计划恐怕要提前了。他指尖扣紧短刀刀柄,一缕黄泉之力顺着经脉缠上刀刃,随时都能出鞘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