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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破庙伏兵现内鬼,银牌合纹证血亲
夜风裹着山道上的砂砾,刮得人脸颊发疼。 陈枭贴着松树干挪动脚步,灰布劲装的颜色和夜色融在一起,脚踩在落满松针的地上,没发出半点声响。距离寅时还有三刻钟,破庙的轮廓已经在前方的林隙里露出来,窗纸透出的火光晃得周围树影乱颤。 他这次过来没带任何多余的东西,短刀藏在袖筒里,陈九的银色身份牌贴在胸口,指尖始终按在调兵令牌的边缘。之前陈清约他在这里碰面,说要清掉身边的内应,他没全信。走这一路他已经摸掉了三波血鸦会的巡哨,身上的血味散在风里,被松针的苦味盖得严严实实。 破庙外围的矮墙后面躲着两个暗桩,身上穿的是瞳组织外围成员的黑衣,手里的刀还沾着新鲜的血痕。陈枭绕到上风处,摸出块小石子弹在不远处的树干上。 左边的暗桩立刻提刀走过去查看,脚步刚落在空地上,后颈就挨了重重一击。他连哼都没哼出来,身体软倒的瞬间被陈枭架住,拖进了松树林里。短刀抹过喉管的动作极快,血喷在松针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另一个暗桩等了半刻钟没见人回来,骂了句脏话,刚要抬脚往这边走,陈枭已经出现在他身后。袖筒里的短刀捅进后心的时候,他只来得及发出半声闷哼,就顺着矮墙滑了下去。 陈枭蹲下身搜了搜两个人的身,摸出十块灵石,还有半张被火烤焦的密信。密信边角盖着刘姓主管的私印,剩下的字迹烧得模糊,只能看见“破庙”“拿牌”“赏百金”几个字。 他把密信揣进怀里,指尖触到胸口的银色身份牌,温度比平时高了些许。他没直接从正门进去,绕到破庙后面的破窗边上,指尖沾了口水捅开窗纸,往里看。 破庙里的供桌边上坐着两个人,穿灰斗篷的是陈清,对面站着个留络腮胡的壮汉,腰间挂着瞳组织外围的铜腰牌。供桌上摆着一盏油灯,火苗跳得厉害,照得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 “他真会来?”络腮胡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捏得发白,“陈清大人,不是我不信你,这小子精得很,上次水牢那边赵峰都栽在他手里,咱们就这点人,万一搞不定怎么办?” 陈清端着茶盏喝了一口,声音没什么波澜:“他爹的身份牌在他手里,我约他来比对血亲纹络,他不可能不来。等会他进来我先动手制住他,你拿了他的身份牌就去西谷货仓找刘主管领赏,记得把我的那份也带回来。” 络腮胡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腰间的布囊:“放心,刘主管说了,只要拿到银色身份牌,除了百金,还给你升一级,到时候你就是西谷这边的副主事,咱们兄弟都跟着你沾光。” 陈清放下茶盏,指尖敲了敲桌面:“等会动手干净点,别留痕迹,就说他是血鸦会的奸细,闯进来被我们斩杀的,上面问起来我担着。” 陈枭站在窗外,指尖的短刀转了半圈。他没立刻冲进去,靠在墙上等了半分钟,听见破庙正门传来吱呀的声响,他才抬脚踹开了后面的窗户,翻了进去。 络腮胡吓了一跳,立刻抽刀转过身,看见是陈枭,脸上的慌乱瞬间变成了狠厉:“你居然敢来?陈清大人,动手!” 他喊完才发现,陈清坐在椅子上没动,手按在腰间的剑上,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半分要动手的意思。 “陈清大人?”络腮胡的声音发紧,握刀的手开始抖,“你什么意思?” 陈清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陈枭沾着血的袖口:“我约他来,本来就是要清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碰面的地点告诉你?就是等你给刘主管传信,坐实你通敌的罪证。” 络腮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骂了句脏话,抬手就往窗外发信号。等了半刻钟,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的脸瞬间白了。 陈枭把半张烧焦的密信扔在供桌上,声音冷得像冰:“你等的两个暗桩,已经在外面的松树林里躺着了。” 络腮胡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咬了咬牙,挥刀就往陈枭冲过来。他是淬体八重的修为,刀风带起的气浪吹得油灯的火苗晃了晃,眼看刀就要落在陈枭的肩膀上,陈枭侧身躲开,袖筒里的短刀迎了上去。 刀身相撞的瞬间,络腮胡感觉虎口一麻,刀差点脱手飞出去。他没想到陈枭的力气这么大,刚要后撤,陈枭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指尖的黄泉之力透体而入。 黑芒顺着络腮胡的手腕往上爬,他疼得惨叫一声,浑身的力气瞬间泄了大半。陈枭的短刀抹过他的喉管,血喷在供桌的桌面上,把那半张密信染得通红。 陈枭蹲下身搜他的身,摸出五块灵石,还有另一半没烧的密信。两张密信拼在一起,内容完整显出来,是刘主管让络腮胡找机会杀了陈枭和陈清,抢银色身份牌,事成之后给络腮胡升为西谷主事。 密信末尾的私印,和当年陈九死的时候,留在他衣襟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陈枭把密信收进怀里,运转熔炉功法,三具尸体里的气血顺着毛孔往他体内钻。暖流传遍四肢百骸,他感觉手臂的力气又涨了些,握拳的时候指骨发紧,原本卡在2198卡的气血刚好涨了2卡,达到淬体九重巅峰的阈值。 耳边传来细微的提示感,炼尸熟练度涨了30点,刚好到450点,距离精通级只差50点。 他站起身,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陈清,手依旧按在短刀柄上,距离陈清三步远,始终保持着攻击距离。 陈清看懂了他的防备,没说话,从怀里摸出一块银色的身份牌,放在供桌上。身份牌的样式和陈枭胸口的那块一模一样,边缘刻着相同的云纹。 “你把你爹的那块拿出来,拼在一起。”陈清的声音很平静,“陈家的血脉牌,血亲相碰会出铜纹,假不了。” 陈枭犹豫了几秒,从胸口摸出陈九的银色身份牌,放在供桌上,和陈清的那块挨在一起。 两块身份牌刚碰到一起,就发出淡淡的银光,边缘的云纹慢慢凑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铜色瞳孔图案。图案亮了三秒才慢慢暗下去,和他之前见过的瞳组织标记分毫不差。 “我是你爹的亲妹妹,你亲姑姑。”陈清把身份牌收起来,从怀里摸出一张卷着的羊皮纸,摊开在供桌上,“这是西谷货仓的布防详图,比我之前给你的那张全。哑姑被关在货仓地下三层的冰窖里,刘主管三天后要把她和你手里的古玉一起送给上面的瞳级大人,到时候再救就晚了。” 陈枭扫了一眼羊皮纸,上面的布防标记画得很细,连岗哨换班的时间都标得清清楚楚,和他之前踩点摸来的情报完全对得上。 “刘主管当年为什么要杀我爹?”陈枭抬眼看向陈清,指尖敲了敲桌面。 “你爹当年查到刘主管私吞组织的古物碎片,还和血鸦会勾结倒卖修炼资源,正要上报的时候被他反咬一口,说你爹通敌。”陈清的声音冷了几分,“我查了三年才查到证据,本来想找机会动手,刚好你出现了,我们联手,胜算更大。” 陈枭把羊皮纸收起来,指尖按在胸口的古玉上。古玉的温度比平时高,似乎在呼应冰窖里的哑姑。他算过,货仓里有三百个血鸦会修士,还有两个玄阶巅峰的管事,硬闯肯定不行,得想办法制造混乱。 “我可以调十个组织的暗桩过来帮忙,都是我的心腹,绝对可信。”陈清看向他,“后天晚上岗哨换班的时候动手,我在外围引开巡防队,你进去救哑姑。” 陈枭摇了摇头,指了指地上的三具尸体:“不用,我有别的办法。你只要给我搞到十张死囚的身份铭牌就行,剩下的我来处理。” 他刚说完,破庙外面就传来哨声。陈枭走到窗边往外看,一队血鸦会的巡哨举着火把从山道上走过去,领头的人腰带上挂着的铜牌,上面刻着的飞鸦图案,和当年追杀他的黑衣人腰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领头的巡哨似乎察觉到什么,往破庙的方向看了过来,手按在腰间的信号箭上。 陈枭往后退了一步,躲在窗沿下面,指尖的短刀泛着冷光。三天时间,够他把炼尸熟练度刷到精通级,解锁残魂吞噬,到时候刘主管当年构陷他爹的所有证据,他都会亲手挖出来。 风吹得破庙的门吱呀响,油灯的火苗晃了晃,供桌上的两块银色身份牌,还残留着淡淡的铜色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