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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破庙暗格藏秘玉,哑姑身份露端倪
深冬的山风裹着冰碴似的雪粒子,劈头盖脸拍在脸上,刮得脸皮生疼,像无数把细小的刀子在来回划。陈枭弓着腰,从破庙后山密道口盖得严严实实的灌木丛里钻出来,枝桠上挂着的冰棱蹭得他后颈的棉衣领子破了个大口子,冷飕飕的风顺着破口往衣服里灌,冻得他浑身都打了个颤。他指尖下意识按向衣襟内侧,刚碰到领口渗进来的融雪,就触到了怀里那块温热的完整玉佩,凉与暖的碰撞让他指尖微顿,指腹慢慢蹭过玉佩表面严丝合缝的拼合纹路,哑姑把他往密道里推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晃得清晰——那丫头当时手上还沾着给他包扎伤口的车前草药粉,往他怀里塞地图的时候还硬塞了半块冻得硬邦邦的麦饼,笑的时候右边脸颊陷出个浅浅的梨涡,嘴角还沾着点刚才啃麦饼蹭上的麦麸,转身挡在庙门后吹引赤眼熊的竹哨时,背上还背着刚捡的半捆干柴,那瘦瘦小小的背影像烧得滚烫的烙铁,烫得他丹田处沉了十几年的黄泉熔炉都微微发颤,连指尖的寒意都被烫散了不少。
他现在的状态稳得很左臂那道刚才跟血鸦会喽啰缠斗时被骨刀划出来的裂伤已经被哑姑用扯下来的衣襟浸了车前草汁包扎妥当粗麻布蹭着伤口有点痒但半点不影响动作气血稳稳停在2200卡的刻度比昨天刚测的时候还稳了不少刚才收拾三个被俘的血鸦会喽啰时炼尸人熟练度刚涨到232点识海里刚跳完突破到精通级的提示音丹田内安安稳稳攒着8缕温温的淡黄色黄泉之力那是他攒了半个月的家底前几天杀了一头一阶雪狼才凑够的数衣缝里还沾着破庙供台上的香灰周身厚厚抹了一层哑姑昨天拉着他在乱葬岗挖的腐泥臭得他当时直皱眉哑姑还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说命重要还是味道重要现在闻着那股腐臭味倒觉得安心就算是三阶荒兽隔着十步也绝对闻不到他半分活人气。
他摸出怀里皱巴巴的黑风峡地图,是哑姑用炭条在粗麻纸上画的,边缘被磨得起了毛,血鸦会总坛的红圈标记是她当时直接戳破指尖用鲜血点的,红得扎眼,他指尖落在那红圈上,冻得发僵的指节捏得咔咔发白。刚才在破庙里,他用刚摸进门的残魂吞噬技能抽了那被俘喽啰半缕魂,没费多大功夫就撬出了所有消息:哑姑引开增援后没被赤眼熊所伤,那竹哨的时效只有十分钟,她本来打算引着熊绕圈甩掉就回密道找他,结果刚转过山坳就撞上了周奎带的人,那队增援本来就是血鸦会三当家周奎特意带过来守碎玉的,抓了哑姑之后直接押回了黑风峡总坛。现在两块碎玉已经拼好收在怀里,他的下一步计划明确得不能再明确:先找个安全点休整消化刚得到的熟练度,再闯黑风峡救人,把血鸦会欠他的、欠哑姑的、欠他爹的账,一笔一笔算得明明白白。
刚沿着被雪盖得没了轮廓的山道往北走了不到百步袖筒里贴身放着的两枚瞳组织铜牌突然剧烈发烫温度高得几乎要烫穿内层的棉料表面凸起的眼睛纹路亮得发红嗡鸣的震动频率快得像要从他袖口里蹦出来。陈枭反应极快瞬间矮身躲到旁边半人粗的老松后面粗糙的树皮蹭得他后背发疼他指尖第一时间按上腰后短刀的刀柄那刀是哑姑前几天熬夜给他磨的刃口锋利得能吹毛断发丹田的黄泉熔炉瞬间全速转动起来8缕黄泉之力顺着经脉飞快流到指尖他下意识触发了精通级炼尸人自带的敛息术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压到最低跟周围冻得硬邦邦的雪地融成了一体连呼吸都淡得几乎看不见白汽。
山道前方的阴影里慢慢走出来个穿墨色黑斗篷的人,斗篷下摆沾着混了血的泥点,一看就是刚经过缠斗,胸口绣着的血色乌鸦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格外扎眼,绣线是用朱砂混了荒兽血绣的,落在上面的雪片刚沾上去就化了。那人兜帽压得很低,露出来的半张脸上爬着一道从左眉斜斜划到下颌的旧刀疤,翻着暗褐色的旧肉,看起来狰狞得很,指尖转着枚刻着眼睛纹路的青铜小牌,转动时发出的嗡鸣刚好和陈枭袖里的铜牌震动频率严丝合缝地对上。
“陈九的儿子,我等你很久了。”那人扯着嘴角露出个阴冷的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反复磨着粗木头,陈枭瞬间就认出来了,当年他爹陈九一刀割破了这人的喉咙,没要了他的命,救回来之后声音就成了这副鬼样子。“把完整的玉佩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顺便告诉你点你爹当年死的趣事。”
陈枭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指腹把短刀的刀柄都攥出了深深的印子——这张脸他在铜牌留存的记忆碎片里见过不下百次,当年伏击他爹陈九的人里,就有这个刀疤脸。血鸦会三当家,周奎,他找了整整三年的杀父仇人之一,居然就这么堵在了他去安全点的必经之路上。
“你就是当年伏击我爹的人”陈枭深吸了一口冷得扎肺的空气直起身从老松后面走出来手指始终没有离开短刀刀柄周身的气机像绷紧的弓弦牢牢锁死周奎的每一寸动作。他快速在心里估算着对方的实力黄阶巅峰气血大概2400卡比他高了两百卡但对方走的是刚猛外家路数下盘虚浮破绽多他有精通级的炼尸人技能傍身还有黄泉之力的阴属性克制外家功法腰里还藏着三枚哑姑淬的见血封喉的毒针真要拼命的话赢面至少有七成。
“你爹倒是个硬骨头,当年我们十几个人围了他三天三夜,断了两条胳膊还把藏碎玉的地点吞进了肚子里,我们挖了半个月的乱葬岗才挖出他的骨灰,愣是半块玉渣都没找着。”周奎晃了晃手里的青铜小牌,揣回怀里,伸手抽出背后扛着的淬毒大环刀,刀身泛着渗人的幽蓝光,他随意甩了甩刀身,沾在上面的毒水珠落在雪地里,滋的一声就融出了个冒着白烟的小坑。“没想到他居然留了后手,把另外半块玉给了个哑巴小丫头藏了三年,还真等来了你这个小崽子。对了,那小丫头长得还挺俊,我们大当家还打算等钓完你这条大鱼,留着她暖床呢。”
周奎的话音刚落,脚底下猛地发力,踩得积雪飞溅了半人高,整个人像饿虎扑食一样冲了过来,大环刀带着劈裂风雪的劲气直砍陈枭的头顶,刀风刮得陈枭额前的碎发死死贴在脸上,带着毒的寒气刺得他额角发疼。陈枭脚下微动侧身躲开,雪地里滑了一下,他顺手扶了一把老松树才站稳,短刀顺着袖口滑到掌心,顺着大环刀的力道往上一挑,擦着周奎露在外面的手腕划过去,瞬间带起一道血珠。
“崽子还有点本事。”周奎闷哼了一声,骂了句脏话,手腕猛地翻转,大环刀带着风声扫向陈枭的腰腹,毒刃擦着陈枭的棉衣划过去,割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幸好棉衣里夹着哑姑给他缝的一层狍子皮,才没划到皮肉。陈枭不退反进,左手直接攥住了周奎的大环刀刀身,掌心的皮肤被锋利的刀缘割得鲜血直流,他却半点没觉得疼,催动丹田的黄泉之力顺着伤口涌到刀上,阴冷的力量瞬间就把刀身的幽蓝毒素逼得退了回去,顺着刀身往下滴,落在雪地里冒起一串白烟。
周奎只觉得握着刀的手突然麻得厉害,一股冰寒彻骨的力量顺着刀身往他经脉里钻,像无数只细小的毒虫在啃咬他的经脉,他刚要抽刀后退,陈枭握着短刀的右手已经快得带出了残影,直接扎进了他的右肩,刚好刺在当年陈九给他留下的旧伤上。
“我爹的账今天先收一部分利息。”陈枭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丹田内的黄泉熔炉转得几乎要发出嗡鸣刚突破到精通级的技能「残魂吞噬」瞬间触发8缕黄泉之力顺着短刀全部涌进周奎的伤口里顺着经脉飞快往他的识海钻。
周奎瞪着眼睛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气血、魂力正在被那股阴冷的力量快速抽走原本2400卡的气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跌脸上的肌肉以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他张着嘴想喊人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刚才还壮得像熊的汉子头发以极快的速度变得灰白。
不到十息的功夫,周奎整个人就瘦成了皮包骨头的干尸,眼睛凸得快要掉出来,直挺挺倒在雪地里,死得透透的。
陈枭松开攥着刀身的左手掌心的伤口在黄泉之力的温养下快速止血结痂刚从周奎身上吸收的气血和魂力还在丹田内打着转暖烘烘的等找个安全点炼化后气血至少能再涨个两百卡说不定能直接摸到黄阶巅峰的门槛。他蹲下身搜周奎的身摸出42块凉丝丝的下品灵石、一枚刻着周奎名字的血鸦会三当家铜制身份令牌、一把随身的淬毒短刀那刀刃口锋利刚好能给之前断了短刀的哑姑用还有一张崭新的悬赏令上面印着他和哑姑的头像赏金是一千块下品灵石下面还盖着瞳组织特有的暗纹印章墨痕还没完全干看来是刚印发没多久。
他指尖按在周奎的眉心,催动黄泉之力读取他残存的记忆碎片,那些乱七八糟的恶事他直接过滤掉,只捡有用的信息:哑姑确实被押去了黑风峡总坛最深处的地牢,手上戴了玄铁镣铐,周虎怕她跑还点了她的软穴,但没受重伤,地牢周围安排了四个黄阶中期的守卫,就等着他自投罗网;当年伏击陈九的主谋除了血鸦会大当家周虎,还有瞳组织一个代号“青鸦”的高层,现在就藏在黑风峡总坛里,周奎当年只是个动手的小喽啰;两枚瞳组织铜牌要和完整的玉佩一起,再加上陈九的血脉,才能打开黑风峡底下的青铜盒,里面藏着陈九当年留在瞳组织的所有秘密,还有他攒了半辈子的修炼资源,以及给陈枭准备的成年礼物——一把用千年桃木做的弓。
陈枭把所有东西都揣进怀里,指尖蹭过悬赏令上哑姑带着笑的头像,眼神冷得能刮下霜来。他单手拎着周奎轻得不像话的干尸,塞进老松后面的天然雪洞里,又搬了块几百斤重的大石头堵在洞口,再盖上厚厚的积雪和枯枝,就算是血鸦会的搜山队过来,没个半个月也绝对发现不了。
他摸出皱巴巴的地图看了看,黑松岭半坡有个被爬藤掩盖的隐蔽山洞,是哑姑去年冬天躲雪的时候发现的,里面还存着她之前藏的干柴、盐巴和半袋粟米,是他们之前约好的走散后的汇合点,离这里不到半个时辰的脚程,他走快点两刻钟就能到,刚好能躲进去休整,消化刚得到的魂力和周奎的记忆,再好好准备闯黑风峡的事。
风刮得更猛了,鹅毛大的雪片子铺天盖地落下来,没一会儿就把周奎留在雪地里的脚印盖得严严实实,半点儿痕迹都没剩下。陈枭裹紧了棉衣,把兜帽拉起来挡住大半张脸,顺着山道往黑松岭的方向走,袖里的铜牌还微微发烫,和怀里的玉佩时不时轻轻共鸣一下,散出细碎的暖光,隔着衣料贴在胸口,暖得他浑身都有劲儿。
他摸出怀里那半块哑姑塞给他的麦饼,咬了一口,硬邦邦的麦香混着雪的凉气,却半点都不觉得难咽。父仇的第一步已经报了,接下来就是闯黑风峡,救哑姑,拿他爹留下的桃木弓,把周虎和藏在血鸦会背后的瞳组织杂碎,全部清干净。等所有事都了了,他就带着哑姑去南边温暖的小镇,买个带院子的小房子,种上她喜欢的油菜花,再也不用在这冰天雪地里过刀头舔血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