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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密道出口斩追兵,悬赏令上露旧踪
陈枭指尖刚搭上密道出口的石板缝隙,腐臭味先顺着石缝钻了进来。
他沉了沉气,左手按在腰后的淬毒短刀上,发力将半人高的石板推开半尺。冷风混着腐烂草木的腥气刮过脸,割得原本就有划伤的小臂皮肤发紧。
出口外是一片荒废的乱葬岗,断碑歪歪斜斜插在半人高的枯草丛里,土坡上散落着没掩好的白骨。三个穿灰布短打的汉子正靠在断碑旁歇脚,手里都攥着卷边的粗麻纸,脚边扔着啃了一半的硬面饼。
三人听见动静同时抬头,目光落在陈枭脸上的瞬间,都僵了。
为首的刀疤脸先反应过来,猛地把手里的粗麻纸展开,对照着上面的画像看了两眼,脸上瞬间堆起贪婪的笑。他伸手按住腰上的钢刀,另外两人也慢慢站起身,呈半包围之势朝出口靠过来。
“运气真他妈好,守了一天没等到那哑婆子,反倒等到正主了。”刀疤脸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指尖捏着画像边缘晃了晃,“陈枭是吧?三当家放了话,抓活的给五十块下品灵石,死的给三十,老子今天赚大了。”
陈枭没有接话,指尖摩挲着短刀的刀柄。身后密道里还能隐约听见远处的脚步声,是周奎的追兵赶过来了。他没有时间耗。
刀疤脸见他不动,只当是吓傻了,朝身边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三人同时拔刀,钢刀出鞘的脆响划破了乱葬岗的死寂。“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免得老子们动手,你还多受点罪。”
话音未落,陈枭已经从出口跃了出来。
他脚下发力踩碎了脚边的碎骨,右手短刀划出一道冷光,直扑正对面的刀疤脸。刀疤脸没想到他敢先动手,慌忙抬刀去挡,刀身刚举到一半,冰冷的刀刃已经捅进了他的喉咙。
淬毒的见血封喉,刀疤脸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喉咙里冒了两下黑血,直挺挺倒了下去。
剩下两人脸都白了,其中一个挥刀朝陈枭后背砍来,陈枭侧身躲开,左臂下意识挡了一下,刀刃擦着臂骨划过去,旧伤被牵动,一阵钝痛顺着胳膊窜到后脊。他没停手,反手一刀划开了对方的肚子,温热的血溅在他的手背上。
最后一个人转身想跑,伸手就要喊人。陈枭指尖一动,一枚淬毒透骨钉飞出去,准确打进了对方的嘴里。透骨钉从后颈穿出来,那人哼都没哼一声,扑在乱草堆里没了动静。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陈枭低头看了眼左臂的伤口,新划开的口子不深,血渗出来混着之前的旧疤。他撕下一片衣角简单缠了缠,弯腰把三具尸体拖到乱草堆最深处的土坑里,确认不会被远处的人看见,才启动了掌心的熔炉。
淡金色的火焰从掌心里冒出来,裹住三具尸体。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火焰流进他的体内,原本因为连续打斗消耗的体力慢慢补了回来,左臂的疼痛感也轻了不少。
【气血值+130卡当前总量2200卡】
【炼尸人熟练度+32点当前总量232点】
他心念一动,触发了刚解锁的残魂吞噬技能。三缕淡灰色的残魂从尸体上飘出来,被熔炉吞了进去,大量碎片化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这三人是血鸦会的外围哨探,专门守在密道出口堵截从破庙逃出来的人。半个时辰前,玄阶中期的二当家周虎已经带了二十多个好手,还有三条追踪用的黑犬,沿着密道往这边搜,最多还有两刻钟就能到。
还有一条信息让他指尖顿了顿。
哑姑没死。
她引着赤眼熊和血鸦会的人缠斗,最后力竭被抓,现在关在黑风峡的血鸦会总坛,等着瞳组织的人来提审。这次的全境悬赏是瞳组织直接下的,不仅要抓他,还要抓所有和陈九沾边的人,连当年和陈九有过来往的散修都被杀了七八个。
陈枭闭上眼,把这些信息消化完,才开始搜三人的身。
总共搜出十二块下品灵石,一小瓶外敷的疗伤金疮药,还有那张卷边的悬赏令。悬赏令上印着他和哑姑的画像,右下角盖着血鸦会的朱砂印,角落还有一个极小的暗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暗纹和他身上两枚铜牌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他掏出一枚铜牌,凑近那暗纹。铜牌微微发热,一股极其微弱的淡金色气流从暗纹里飘出来,顺着铜牌钻进了他的掌心。原本运转平稳的黄泉之力微微一动,多了一缕极其精纯的能量。
【黄泉之力+1缕当前总量8缕】
陈枭指尖摩挲着那道暗纹,心里有了数。之前他一直不清楚铜牌的具体用法,现在看来,这东西能识别瞳组织留下的印记,还能吸收印记里的能量。
远处突然传来狗吠的声音,由远及近,听得人头皮发麻。
是血鸦会的追踪黑犬。
陈枭立刻把悬赏令和铜牌收进怀里,抓过旁边的腐泥,均匀抹在衣服和暴露的皮肤上。腥臭味盖过了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就算黑犬鼻子再灵,也很难在乱葬岗的腐臭味里分辨出他的气息。
他把三具尸体踹进土坑,抓过旁边的碎石和枯草盖好,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才掏出哑姑留的那张黑风峡地图,借着微弱的天光扫了一眼。
地图上标注着,乱葬岗往北走三里就是黑松岭,岭上常年有瘴气,血鸦会的黑犬不敢进去,里面有个隐蔽的山洞,刚好可以用来藏身养伤。
狗吠声越来越近,已经能隐约听见人说话的声音。
陈枭没再耽搁,转身钻进了北边的枯草丛里。他脚步放得极轻,踩着腐叶和碎骨往前走,没留下任何脚印。走了大概半炷香的时间,身后传来了吵嚷声,显然是追兵到了密道出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乱葬岗的方向已经亮起了火把,人影攒动。有人发现了土坑边散落的血迹,正在喝骂,黑犬的吠叫声响成一片。
陈枭没有停步,继续往北走。
又走了大概一刻钟,眼前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松林,雾气笼罩在林子里,散发着淡淡的硫磺味,正是黑松岭的瘴气。他从怀里摸出哑姑之前留的清瘴丹,吞了一颗,抬脚走进了瘴气里。
瘴气吸进肺里有点发闷,不过清瘴丹的效果很快上来,闷痛感很快消失。他按着地图上的标记,往林子深处走了大概一里地,果然找到了那个隐蔽的山洞。
山洞在半坡上,洞口被爬藤盖得严严实实,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陈枭扒开爬藤钻进去,洞不大,顶多两丈见方,干燥通风,刚好够一个人藏身。
他把洞口的爬藤恢复原样,才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缓了口气。
到现在为止,他才算暂时安全了。
陈枭掏出怀里的两枚铜牌,还有那张悬赏令,放在面前的石头上。铜牌在黑暗里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和悬赏令上的暗纹遥相呼应。他又掏出那枚完整的玉佩,放在铜牌旁边,玉佩刚碰到铜牌,就发出了轻微的嗡鸣。
三缕淡金色的光从铜牌和玉佩上飘出来,在空中拧成一股,慢慢落进了他的掌心。
他感觉脑子里好像多了点什么,模模糊糊的,是一段极其零碎的记忆碎片。画面里是他父亲陈九,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弓,站在黑松岭的最高处,对着远处的黑风峡总坛拉满了弓。
碎片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陈枭指尖捏着玉佩,眸色沉了沉。
桃木弓,他小时候见过一次,是陈九最宝贝的东西,当年陈九出事之后,那把弓就不见了。现在看来,弓应该是藏在黑松岭的某个地方。
洞外传来隐约的脚步声,是血鸦会的人搜到了黑松岭边缘。黑犬的吠叫声在林外响了半天,终究还是不敢进瘴气,没过多久,脚步声和狗吠声就慢慢远了。
陈枭靠在石壁上,闭目调息。
现在他的实力还不够,玄阶中期的周虎,还有瞳组织隐藏在血鸦会背后的人,都不是现在的他能对付的。他需要时间养伤,需要时间摸清楚铜牌和玉佩的功能,需要时间提升实力。
等他从黑松岭出去的那天,就是血鸦会灭门的时候。
他掌心的熔炉微微发热,黄泉之力在经脉里缓缓运转。山洞外的瘴气越来越浓,把整个黑松岭都裹在了里面,没人知道他藏在这里,也没人知道,下一场风暴已经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