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angquan-ronglu/chapters/0043_旧部吐实订密约,借隙谋突合围网.md

7.7 KiB
Raw Blame History

第43章 旧部吐实订密约,借隙谋突合围网

松脂的苦味混着焦糊味飘过来,远处的火把光连成一片,脚步声踩得松针沙沙响。 陈枭背贴在冰冷的树洞壁上,指尖按在腰间的铜牌上,目光落在对面灰斗篷人的身上。哑姑攥着短刀靠在他身侧,指尖指了指对方袖口的暗纹,又朝陈枭摇了摇头。 灰斗篷人站在树洞另一侧,周身没有散出丝毫灵力波动,像是和黑暗融在了一起。从刚才他出手震断刀疤长老手腕开始,陈枭就一直在观察他的动作,对方的出招路数和父亲生前教他的基础格斗技巧,有七成相似。 “你是谁。”陈枭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已经摸上了腰间的短刀。他现在肩背的伤还没好全,黄泉之力只够三次瞬身,不会随便信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援手。 灰斗篷人抬手摘下兜帽,露出左脸一道三寸长的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伤口已经泛白,显然有些年头。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我叫陈清,当年是你父亲的副手。” 陈枭的指尖顿了顿。这个名字他有印象,小时候父亲偶尔会提起,说有个兄弟跟着他出生入死,后来在一次任务里失踪了。他没有接话,只是盯着对方的眼睛,等着下文。 陈清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铜牌上。“你手里这块铜牌,左上角有个半分长的浅痕,是当年你父亲去苍狼岭执行任务,被一阶苍狼的爪子刮的。我当时就在旁边,还帮他用细砂磨平了毛刺,怕划到他的腰。” 陈枭抬手摩挲铜牌的左上角,指尖果然触到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凹痕。他用了这块铜牌这么久,从来没注意过这个细节。 “你七岁那年冬天,你父亲把你扔到后山冰湖里练淬体功,冻得你三天下不了床。他半夜偷偷给你塞了三块麦芽糖,还嘱咐我不许告诉你娘。”陈清的声音放软了些,“那糖还是我帮他去山下杂货铺买的,你当时吃了一脸糖渣,还非要塞给我半块。” 陈枭握着铜牌的手指紧了紧。这件事只有他和父亲知道,连哑姑都没提过。他收了铜牌,指尖从短刀上移开,语气松了些。“你找我多久了。” “从你拿出这块铜牌开始,我就一直在跟着你。”陈清靠在树洞壁上,目光扫过洞外晃动的火把光,“当年组织下令追杀陈九,我拼死逃出来,隐姓埋名查了十年。那天在货仓外面看到你用铜牌吓退影级死士,我就知道,老大哥的儿子找着了。” 这便是hk011的答案。陈枭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对方说这些话的时候气息没有丝毫紊乱不是撒谎的状态。“你找我要什么。” “合作。”陈清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兽皮图,摊在地上,上面用炭笔画着密密麻麻的标记,“构陷你父亲的是组织里的瞳级高层鬼面,他和青月门、血鸦会勾结,要找齐两块荒古钥匙,打开荒域入口拿古神传承。真让他成了,整个荒界都会被战火卷进去。我要给老大哥报仇,还要阻止他的计划。你手里有半块钥匙,是鬼面的首要目标,我们的目标一致。” 这便是hk012的答案。和陈枭之前从玄衣人残魂里读到的信息完全吻合鬼面这个名字确实多次出现在残魂的记忆碎片里。陈枭的指尖落在兽皮图上扫过上面的布防标记。 “西边是血鸦会的防线,三十七个杂役,领头的是黄阶中期的周虎,贪财好色,防备最松。东边是青月门的人,二十个内门弟子,领头的是刀疤长老的师弟林清,玄阶初期,战力不弱。北边是鬼面派来的影级死士,十二个,都是淬体九重的修为,下手狠辣。南边是断崖,下去就是黑风峡的支流,平时没人走。”陈清的指尖点了点西边的标记,“我的意思是打西边,突围难度最低。” 陈枭没有立刻接话,他盯着兽皮图看了片刻,指尖划过东边和北边的交接点。“你有办法引开东边和北边的人。” “我手上有青月门的求援信号弹。”陈清从怀里摸出一个红色的圆筒,“等下我去东边放信号,假装鬼面的人偷袭青月门的岗哨。林清性子急,上次和影级死士交手吃了亏,肯定会带着人往北边找死士的麻烦。北边的死士接到消息,也会分兵过去支援,西边的防线就空了大半。” “我带着哑姑从西边杀出去,抢他们的快马直奔黑风峡入口。”陈枭的指尖点了点图上的乱石堆标记,“我们在这里汇合,天亮之前必须赶到峡口。” 哑姑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两个火折子塞进陈枭手里,又递给他一瓶金疮药。她的动作很轻,怕扯到陈枭肩背的伤。 陈枭刚把药揣进怀里,就听见树洞外传来轻响。两个脚步声越来越近,伴着低声的交谈。 “刚才这边好像有动静,周老大让我们过来查查。” “哪有什么动静,肯定是风刮的。给那么点银子还让我们卖命,等拿到赏钱我先去山下的酒楼喝个够。” 陈枭给陈清递了个眼色,指尖凝聚起黄泉之力。他悄无声息地挪到树洞门口,听着脚步声走到三丈外的地方,腰腹发力发动瞬身。 两道冷风扫过,那两个血鸦会杂役连喊都没喊出来,喉骨就被捏碎了。陈枭拖着两具尸体钻进树洞,指尖按在尸体的额头上,发动残魂吞噬。 两道微弱的记忆碎片涌进脑海。果然是血鸦会的暗哨,周虎刚才下令,所有暗哨半个时辰换一次班,西边防线的快马都拴在防线后面的空地上,一共有八匹。 一丝暖流顺着指尖涌进丹田炼尸熟练度涨了30点刚好到620点。黄泉之力的存量多了一缕变成27缕。他从两个杂役的储物袋里摸出3块下品灵石还有两面刻着血鸦图案的腰牌刚好可以用来伪装。 “还有一刻钟换班,我们可以趁着换班的空隙混进去。”陈枭把腰牌扔给哑姑一块,自己揣了一块。他动了动肩背,动作扯到伤处,传来一阵钝痛,不过还能忍受。 陈清把信号弹揣进怀里,又扔给陈枭一个小瓷瓶。“这里面是三颗黄泉丹,关键时刻能补黄泉之力,我攒了三年才攒出来的。等下我先去东边引开人,你们听到信号弹的炸响就动手。” 他说完就要往外走,陈枭突然开口叫住他。“你为什么信我。就因为我是陈九的儿子。” 陈清的脚步顿了顿,背对着他摆了摆手。“老大哥这辈子没看错人,我信他的眼光。再说,鬼面现在要杀的人不止你一个,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松树林里,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响。哑姑拉了拉陈枭的袖子,指了指西边的方向,又拍了拍自己的腰牌,意思是她没问题。 陈枭点了点头,靠在树洞壁上调整呼吸,把体内的气血运转到四肢百骸,肩背的疼痛感减轻了不少。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三方的搜捕范围正在缩小,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半块荒古钥匙,指尖划过冰凉的玉面。父亲当年用命护着的东西,他绝不会落到鬼面手里。黑风峡里的另一半钥匙,他必须先拿到手。 就在这时,东边的天空突然亮起一道青色的信号弹,是青月门的求援信号。紧接着传来喊杀声,还有玄阶修士交手的灵力波动,陈清得手了。 陈枭刚要起身带着哑姑往外走,突然听见头顶的树枝晃了晃。 一道冰冷的神识扫过树洞,带着玄阶修士特有的威压,灵力波动和之前交手过的刀疤长老一模一样。对方停留的位置,距离他们藏身的树洞,不到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