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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手刃仇雠清旧账,瞬身破局救哑姑
黑松林的风裹着铁锈味、松脂涩气与远处的硝烟掠过耳尖,西谷货仓方向喊杀声混着玄阶修士气劲对撞的闷响滚过来,震得脚边草叶簌簌发颤。陈枭贴在杂役通道旁三人合抱的老松后,后背抵着皲裂的树皮,手心冷汗浸得缴获自破庙劫匪的短刀柄发滑,刀刃上几道细碎的缺口被他指尖反复摩挲,冷得刺骨。他视线死死锁着通道口那道腆着圆肚子的身影,呼吸压到最轻。
王奎腰间晃着血鸦会小头目的铜腰牌,正踹着扛木箱的杂役骂:“磨磨蹭蹭找死?晚送一步伤药,老子扒了你的皮喂赤眼熊!”瘦得像麻杆的杂役被踹得趔趄,咬着牙加快脚步,半点没察觉几十步外藏了近半个时辰的杀机。货仓里血鸦会和青月门已经火拼了小半个时辰,玄阶长老的气劲动静隔半座山都能听见,黑松林鸟雀飞尽,正是防守最松懈的时候。
陈枭丹田内23缕黄泉之力缓缓流转到脚尖刚解锁的黄泉瞬身第一次催动脚底泛起极淡灰雾周遭风声仿佛被拉长慢放连草叶晃动轨迹都看得一清二楚。他身影一晃就悄无声息落在王奎身后脚边杂草都没踩断一根。王奎后颈刚泛起凉意要回头淬毒短刀已经顺着颈椎缝隙扎入刀身转了半圈绞碎喉管他半个字都没喊出来就像烂泥般软倒到死都没看清凶手的脸。旁边两个扛伤药的杂役刚要张嘴喊陈枭的刀已经快如闪电抹过他们咽喉两人哼都没哼就倒了下去。
三具尸体被拖进杂草堆藏好血腥味被风卷往货仓方向没人发现异动。陈枭搜了王奎的身摸出十五块下品灵石、刻着刘主管专属印记的通行令牌连带着半袋卤肉、两张赌坊欠条一并塞进怀里。他催动黄泉熔炉淡金色火焰顺着指尖没入尸体暖意窜向四肢百骸之前和暗哨打斗留下的左臂旧伤泛起酥痒握拳时指骨咔咔作响清晰感觉到气血值从1860卡涨到了1920卡力道又涨了一截。
王奎的残魂碎片潮水般涌入脑海:刘主管此刻守在东厢房囚室逼哑姑交碎玉,指尖转着从陈九那抢来的铁球;青月门三名玄阶长老全挤在中堂抢刚运到的千年玄铁,东厢房附近只有四个值守杂役蹲在门口掷骰子,连岗都懒得站;东厢房侧门连柴房,翻过后墙就是通往黑松林的小路。信息刚好解了燃眉之急,陈枭抿起冷笑,剥下最瘦小杂役的灰布旧衣套上,把刘主管的通行令牌挂在腰上最显眼的位置,低头缩肩顺着通道往货仓走。
通道口两个守门的血鸦会弟子扫了眼他腰上的令牌不耐烦挥手放行骂骂咧咧道“青月门的人疯了快把东西送过去老子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当炮灰”陈枭低头应了一声混进了货仓。院里满地血迹、断刀和残肢血鸦会死士和青月门弟子缠斗得惨烈玄阶长老的气劲扫落的瓦片砸断了个杂役的腿哭嚎声混在喊杀里格外刺耳。陈枭低着头混在搬物资的杂役里贴着墙根绕开主战场往东厢房走路上两个青月门弟子见他穿血鸦会杂役服举剑要抓他当人质他侧身避开长剑短刀精准扎进两人腰眼捂嘴拖到柴房后炼化丹田内的黄泉之力又多了三缕涨到26缕。
东厢房的门虚掩着,隔着门板能听见皮鞭抽肉的闷响,还有刘主管阴恻恻的声音:“小哑巴,别装死,陈九的家底你藏在哪?陈清早就被瞳组织除名了,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不然等青月门的人过来有你好受的。”陈枭推开门,老旧门轴吱呀作响,刘主管正举着沾血的皮鞭要往哑姑身上抽,被粗铁链锁在柱子上的哑姑脸上带着鞭痕,血顺着指尖往下滴,看见他进来,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死死咬着唇没出声。刘主管愣了愣看清是陈枭,脸上肥肉抖了抖,伸手就拔腰上的刀——那刀鞘上刻着陈家徽记,正是当年他杀陈九抢的战利品。“小杂种居然敢闯进来?当年没把你弄死在乱葬岗是老子失策,今天正好送你去见你死鬼爹!”
陈枭没废话,催动黄泉瞬身闪到他身侧,短刀直扎心口。刘主管是淬体八重修为,侧身躲开的同时拳风裹着酒气脂粉味砸过来,擦着陈枭耳尖刮得生疼。陈枭借势抬膝狠狠顶在刘主管小腹上,刘主管嗷的一声吐了隔夜的酒饭,弯腰的间隙,陈枭的短刀已经扎进他后颈,冷声道:“这一刀,是我爹还你的。”刘主管的闷哼卡在喉咙里,肥硕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
陈枭搜出两瓶金疮药和几十张低阶驱邪符箓塞进怀里,挥刀砍断铁链,哑姑活动着发麻的手腕,先指了指门口,又指了指他怀里的碎玉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声张。陈枭刚把金疮药扔给她,门口就传来厚重的脚步声,玄阶修士特有的青色灵力波动压得人胸口发闷,显然是冲着东厢房来的——青月门的长老找过来了。
他把哑姑护在身后摸出黄泉丹塞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滚烫热流窜入丹田26缕黄泉之力瞬间翻涌沸腾黄泉瞬身的冷却刚巧结束。“砰”的一声巨响门被一掌拍得粉碎木屑乱飞灰衣长老站在门口长老袍胸口绣着青月门标志手里玄阶下品长剑沾着血扫过地上刘主管的尸体目光落在陈枭露出的半块碎玉角上眼神瞬间亮得吓人“小贼敢杀我青月门的人我找陈九的碎玉找了十年没想到落在你手里把碎玉和身份牌交出来我留你全尸。”长老的掌风先至把桌上茶杯震得粉碎碎瓷溅得满地都是。
陈枭搂着哑姑的腰催动黄泉瞬身,躲开这刚猛一掌退到窗边,掌风擦着他后背撕出道大口子。他抬脚踹碎木窗,点着盖货物的油布浇上半瓶从刘主管那搜来的烈酒,浓烟瞬间涌满整间屋子。“想走?”长老的长剑刺进浓烟,擦着陈枭的肩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疼得他冷汗瞬间下来。陈枭忍着疼把哑姑往窗外推,塞给她两瓶金疮药压低声音道:“往西走,林子里老槐树下陈清在等你,别回头。”
他催动残魂吞噬技能,刚炼化的五具杂役残魂飘出来,青面獠牙嘶鸣着扑向长老面门。长老被残魂干扰了感知,骂了句“邪门歪道”挥剑乱砍,残魂散了又聚死死缠住他的视线,陈枭趁机闪到他身后,短刀用尽全身力气扎向他后心,可惜长老有灵力护体,只扎进去半寸就被挡住,他抽刀就往窗外跳。长老吃痛怒吼,剑气横扫掀了半个房顶,碎瓦片像雨点般砸下来。陈枭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肩膀的血瞬间染透半边衣服,他咬着牙运起黄泉之力封住伤口,黄泉瞬身连闪三次,很快追上了往西跑的哑姑,两人顺着陈清给的地图上的废弃暗巷往黑松林外撤,身后货仓里长老的怒吼、追人的脚步声和血鸦会增援的号角声远远传来,路线刚好和他们错开。
跑到黑松林出口,陈枭靠在老树上喘气,撕开粘在伤口上的衣服,倒上金疮药疼得冷汗直流。哑姑蹲在旁边,摸出半块带着体温的干饼递给他。陈枭刚咬了一口,怀里的银色身份牌突然发烫,像揣了块烧红的烙铁,他掏出来一看,铜牌表面纹路亮起淡金色的光,刚好和之前陈清给的调兵令牌纹路呼应。
他抬眼往前看,黑松林出口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三个玄衣人,穿着玄丝暗纹长袍,腰间都挂着和他一模一样的同纹铜牌,正面无表情看着他。为首的玄衣人戴着半块青铜面具,露出来的下巴有一道斜斜的刀疤,声音冷得像冰:“陈九的儿子?陈九私藏组织秘宝,罪该万死,把身份牌和碎玉交出来跟我们走,不然今天就把你们俩的命留在这。”
风卷着松针刮过脸生疼陈枭把身份牌塞回怀里指尖按住短刀刀柄丹田内26缕黄泉之力缓缓运转短刀刀刃泛起极淡的灰雾。哑姑站起身站到他身侧从袖里摸出一把淬了墨绿色剧毒的短匕指尖的血珠滴在地上渗进黑土瞬间冒了个细小的泡连野草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