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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乔装潜行入峡口,前哨盘查露破绽
山风卷着松脂的冷香刮过耳尖,陈枭贴在老松粗糙的树皮后面,松针蹭过脖颈带来细碎的刺痒,他刚从阴冷的山洞出来,骨缝里还留着山腹的寒气,指尖扣着桃木弓的弓身,那弓身缠着的旧鹿皮绒是当年他跟着陈九猎到第一只公鹿时亲手鞣制的,边缘磨得起了软毛,还沾着一点陈年未褪的松脂印子,他的目光落在二十丈外的押送队身上,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押送队共八人,领头的刀疤脸是玄阶初期修为,腰间挎着环首刀,刀鞘上刻着歪歪扭扭的血鸦纹,步子稳得踩在碎石上都不发出多余声响。后面七个低阶成员押着三个被捆了手脚的散修,最左边那个袖口绣着半片磨得发白的青竹纹,是青竹门的外门弟子,前阵子他在悬赏令上见过这人的画像,另外两个散修脸上都带着血痂,显然是被抓的时候狠狠拷打过。队伍最后拖了两个钉了铜钉的木箱子,箱缝里漏出极淡的冰魄草香气,那是百年份的灵草,只生长在黑松岭背阴的崖壁上,看分量是送往上峰的供奉。
腐泥的腥气贴在脸上,混着松脂味往鼻子里钻,舌尖还残留着之前吞下去的清瘴丹的苦味。陈枭调整了一下腰间铜牌的位置,那是从周奎身上搜出来的瞳组织信物,边缘磨得发亮,暗纹里还留着上次吸收的黄泉之力余温。他脚下放轻,踩着押送队留下的脚印往前走,每一步都落在草窠或者碎石缝里,鞋底之前和周奎打斗时磨破了个小口子,山风钻进来冻得脚趾发麻,他却半点都不在意,路上有两次山雀突然从灌木丛里飞出来,他都瞬间按住了腰间的短刀,确认只是虚惊才继续往前,半点声息都无。
从黑松岭到黑风峡峡口走了近三个时辰,日头斜到西边山尖的时候,石砌的前哨寨子终于出现在视野里。寨子建在峡口最窄的位置,两边是百丈高的悬崖,风刮过崖壁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孤魂的哭号,只有中间一条两丈宽的山道能过,寨门口立着半人高的拒马,上面挂着铜铃,稍微碰一下就会叮当作响,哨塔上站着两个持弩的哨兵,弩臂上刻着血鸦会的统一标识,弩箭泛着淬过蛇毒的蓝光,有效射程足有五十步,一旦触发警报,半分钟内就会有二十个守军冲出来。
押送队走到寨门口被拦了下来,刀疤脸掏出腰牌晃了晃,哨兵扫了一眼就搬开拒马放了行。陈枭蹲在旁边的灌木丛后面等了半柱香,估摸着押送队已经进了寨子的主屋,才拍了拍身上沾的松针和草屑,低着头往寨口走。
“站住,哪个哨的?腰牌拿出来。”哨兵的弩箭直接对准了他的胸口,指尖扣在扳机上,只要他有半点异动,弩箭会瞬间射穿他的心脏。
陈枭没抬头,摸出之前杀哨探搜来的血鸦会腰牌扔了过去,声音压得沙哑,像被山风刮坏了嗓子。
“黑松岭第三哨的,追逃犯摔下山坡,脸划烂了刚治完,回来交差。”
哨兵接过腰牌核对了印记,刚要挥手放行,旁边走过来个穿短打的小头目,三角眼扫了陈枭一圈,伸手按住了哨兵的弩。
“慢着,第三哨的人我都认识,怎么从来没见过你?把脸上的腐泥抹了我看看。”
小头目是黄阶后期修为,腰间别着两把短斧,斧刃上还沾着已经干了的暗红血渍,显然是前阵子拷打抓来的散修溅上去的,他的指尖已经搭在了斧柄上,气息锁死了陈枭的喉咙,只要他有半点异动,短斧会直接劈过来。
寨子门口人来人往,动起手来不出半刻钟就会惊动里面的守军,暴露身份不说,营救哑姑的计划也会直接泡汤。陈枭指尖微动,故意把腰间的铜牌露出来小半块,又飞快地往衣襟里塞,动作看着像是怕被人看见。
小头目三角眼猛地一亮,搭在斧柄上的手瞬间收了回去,腰不由自主地弯了半寸。他一把把腰牌塞回陈枭手里,对着旁边的哨兵踹了一脚。
“瞎了你的狗眼,这是周三爷带过来的兄弟,前阵子派去黑松岭暗查的,还不快放行。”
哨兵愣了一下,赶紧搬开拒马。小头目凑过来,往陈枭手里塞了个布袋子,声音压得极低。
“兄弟,我是前哨的王头,这点小意思你拿着,下次上峰来人,麻烦多帮我递两句好话,我早就想调去总坛当差了,前哨这破地方,一年都捞不到半块中品灵石。”
陈枭接过布袋子捏了捏,里面是二十块下品灵石,还有半袋混了肉干的干粮,硬邦邦的硌得手心发疼。他点了点头,没说话,低着头进了寨子。
前哨寨子里不大,只有二十多间土坯房,风刮过房梁发出吱呀的声响,西边是关押犯人的囚室,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咳嗽声,东边是守军的窝棚,到处都是散落在地上的酒罐和啃剩的骨头,中间的主屋是头目住的,门口站着两个持矛的亲兵。陈枭找了个最偏的窝棚钻进去,把布袋子里的灵石收进怀里,掏出哑姑的银色身份牌和周奎的铜牌放在一起比对。
两块牌子的纹路完全一致,都是扭曲的瞳形暗纹,银色身份牌的边缘还有个细小的缺口,是之前哑姑替他挡血鸦会修士的砍刀时磕出来的,他当时亲眼看着哑姑闷哼了一声却还是把他推进了密道,指尖划过那道缺口的时候,陈枭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压下了翻涌的燥意。两块牌子刚碰到一起,铜牌就微微发烫,像是有细微的电流从上面窜过来,指尖麻了一瞬,怀里的半块碎玉也跟着轻轻震动了一下,铜牌上原本黯淡的第三道暗纹亮了一点,吸收了他体内散逸的两缕黄泉之力,纹路比之前清晰了不少。
陈枭把牌子收回去靠在土墙上闭着眼调息。他现在气血已经涨到2500卡炼尸人熟练度290点只差10点就能解锁黄泉瞬身的第一个技能节点丹田处攒了12缕黄泉之力每一缕都像细小的冰蛇游走过经脉的时候带着刺骨的凉意左臂之前被周奎砍伤的地方还有点隐隐作痛只要进了总坛多杀两个血鸦会的人就能凑够熟练度。
天擦黑的时候,寨子里的守军换岗,火把的光晃得整个寨子忽明忽暗。陈枭摸出淬了蛇毒的短刀,贴着墙根溜到哨塔后面,两个落单的哨兵正靠在石头上啃干粮,嘴里还骂骂咧咧地抱怨前哨的供奉太少,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短刀已经精准刺穿了他们的喉咙,蛇毒瞬间蔓延全身,两人连哼都没哼出来就软了身子。
他伸手托了一把要倒在石头上的尸体避免发出声响把尸体拖到山涧里扔了山涧的冰水冰得他手背发麻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指尖按在尸体眉心发动腐血提取两股温热的气血涌进体内炼尸人熟练度涨了30点刚好摸到精通级的门槛。其中一个哨兵怀里揣着半张羊皮纸是前哨站的布防图背面用炭笔写了两行歪歪扭扭的小字是总坛刚传下来的命令。
“哑姑关在鹰嘴崖水牢,三日后上峰来人提走,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陈枭把羊皮纸收进怀里指尖因为用力微微发白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hk001的线索终于落定哑姑确实还活着就在鹰嘴崖的水牢里他还有两天半的时间救人赶在瞳组织的人到之前必须把人救出来。
他溜回窝棚的时候,王头正站在门口张望,冻得不停地搓手,看见他回来,赶紧迎上来递过来一个瓷瓶。
“兄弟,这是我攒了大半年的上品淬体丹,你拿着补身子,我调去总坛的事,就麻烦你多上心了,以后我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陈枭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确实是上品淬体丹一瓶三颗能补300卡气血比金疮药管用得多。他点了点头把瓷瓶收起来目光扫过王头袖口露出来的账本角上面隐约能看到克扣灵石的记录心里已经给这人判了死刑。王头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弓着腰退走了。
陈枭靠在土墙上,掏出桃木弓,搭了一支乌木毒箭拉满弓,箭尾用的是陈九当年攒了三年才攒到的黑雕羽毛,风刮过羽毛几乎没有阻力。桃木弓的劲道比普通硬弓大两倍,八十步外能穿石,淬了毒的箭只要擦破一点皮,玄阶初期的修士都撑不过半柱香。他松了手指,箭擦着哨塔的木柱飞过去,钉在后面的松树上,入木三寸,没发出半点声响,力道刚好,哪怕是穿着玄阶护甲的修士,也挡不住这一箭的穿透力。
外面忽然传来马蹄声,踩得地面微微发颤,连窝棚的土墙都跟着抖了抖。陈枭闪身躲在窝棚的门缝后面往外看,一队玄甲骑兵从峡口进来,马蹄上裹着黑布,显然是赶了远路怕发出声响,领头的人穿着黑斗篷,脸上有一道横贯眉骨的刀疤,那是当年陈九留给他的记号,腰间挎着一把九环刀,刀身上还沾着暗红的陈年血渍,正是血鸦会大当家周虎,玄阶中期修为,也是当年伏击陈九的主谋之一。
周虎跳下马,把缰绳扔给旁边的亲兵,目光扫过整个前哨寨子,像秃鹫扫过地面的腐尸,最后落在了陈枭住的窝棚方向。
“今天有没有陌生面孔进来?瞳组织的上峰三天后就到,都给我把招子放亮一点,别出什么岔子,要是走漏了哑姑的消息,你们所有人的脑袋都别想要。”
王头赶紧迎上去赔笑,腰弯得几乎贴到地上,说一切正常,连只野兔子都没能混进来。陈枭攥紧了腰间的铜牌,指尖搭在桃木弓的弓身上,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身体往窝棚的阴影里又缩了缩,连呼吸都放得极慢,几乎和周围的黑暗融成了一体。
周虎的脚步越来越近,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清晰得像敲在陈枭的心上。窝棚的门帘被风刮得晃了晃,外面的火把光透进来,映在陈枭冰冷的侧脸上。他搭在弓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乌木毒箭的箭头已经对准了门帘的方向,丹田的黄泉之力蓄势待发,只要周虎敢掀开门帘,下一秒毒箭就会刺穿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