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0章 破庙暗格藏秘玉,哑姑身份露端倪 猎户小屋的木窗被风刮得哐哐直响,陈枭把最后一块狼肉干塞进怀里,指尖按了按刚接好的左臂断骨——前些天井底搏杀的裂伤还留着淡青印,刚才运转黄泉之力温养了大半个时辰,骨缝酸胀消了大半,试抬臂,七成力道稳稳攥住短刀刀柄,足够应付探查到的破庙五个散匪。他把疗伤丹药囊系在腰后,脚边堆着两具刚被抽干气血的血鸦会外围尸体,这俩人刚才摸进小屋搜人,刚好成了他的养料:20卡气血进账不算多,炼尸人熟练度涨的17点刚好补了井底消耗的亏空。推开门时山风裹着雪片子往领子里灌,积雪没过靴筒一半,他顺着铜牌记忆标的近路往破庙摸,沿途绕开血鸦会搜山队的警戒铃铛,还撞见比巴掌还大、沾着新鲜血渍的黑鳞兽足印,显然刚猎食往西边去,他特意绕开方向省得惹麻烦,小半个时辰就摸到破庙侧面三人合抱的老松后面。 风卷雪沫刮得脸发紧,陈枭抬头望破庙:墙头上放哨的抱着挂冰碴的硬弓,脚边豁口朱红酒葫芦时不时凑上去抿一口,冻得嘶嘶抽气,骂骂咧咧说换班要烤抢来的野兔下酒。正门两侧各站个持刀劫匪,裹着破皮袄跺脚骂天,庙后头传来劈柴闷响,火星混着松脂焦味飘过来。 袖里的铜牌微微发烫,距离血鸦会增援只剩三炷香。绕路走赤眼熊地盘必死,硬闯正门容易惊动所有人,他摸出从猎户小屋暗格翻出的三枚淬了黑风峡七步蛇毒的透骨钉——这毒见血封喉,二阶荒兽挨上都得软倒,之前他还拿那两个血鸦会外围试过,效果超出预期。指腹蹭过钉尖寒芒,他踩着雪悄摸往围墙边挪。 积雪半尺厚,踩上去只有极轻的咯吱声。放哨的正盯着正门打哈欠,后颈突然一麻,透骨钉整根没入,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就直挺挺往下倒。陈枭伸手接住,确认断气后拖去雪堆藏好。翻围墙时扯到左臂,疼得他眉头微挑,缓了两息才落地,贴着墙根往庙后门摸。 两个劈柴的劫匪背对着他唠嗑,说上个月抢的商队小娘子味道好,等这次再抢商队换了酒还要去山下镇子找乐子。陈枭脚步没停,短刀出鞘瞬间抹过左边那人喉咙,右边的刚要转头,他左手按对方头顶往下一压,短刀从后心捅穿。两具尸体拖去柴堆后,他指尖按在尸体眉心,丹田熔炉转动,黄泉之力裹着残存气血涌进丹田,原本滞涩的左臂经脉冲开小半,气血从1620卡涨到1680卡,炼尸人熟练度跳了21点,比之前杀血鸦会外围涨得还多,毕竟这俩劫匪练过几年外家功,气血更足。 不到一炷香解决三个,剩下正门那俩还在唠昨晚赌钱谁输了半块窝窝头。陈枭拍掉身上的雪,走到正门边压着嗓子咳了两声,说自己是逃难散修想讨口热水喝。两个劫匪对视一眼,满眼贪婪,捏着刀的手紧了紧,估摸着想这送上门的散修说不定有值钱丹药,开门时还特意扫了眼他身后,确认没人才伸手拽人要搜刮。陈枭侧身躲开,短刀先捅进左边那人胸口,右手扣住右边那人的嘴,发力拧断了颈骨。 把尸体拖进庙合上门,风雪被挡在外面。供桌上的山神雕像缺了半颗头落满灰,上面摆着几个冻硬的窝窝头和半坛冷酒。陈枭走到供桌前,指尖敲了敲侧面——按铜牌记忆,暗格就在左下方第三块木板后。他抠进木板缝隙稍一用力就把板卸下来,里面摆着个半尺见方的木盒,沉得很,表面刻的眼睛纹路和他铜牌上的一模一样,边缘带着常年摩挲的包浆,想来是哑姑这些年时常拿出来擦拭。 木盒没锁,打开瞬间淡金色的光裹着暖融融的灵力涌出来,里面躺着半块暗纹碎玉,润得像浸了水,和他怀里揣了十几年的那半块纹路完全吻合。两块玉刚碰到一起就自动拼合成完整的圆形玉佩,暖融融的温度顺着指尖传上来。 丹田熔炉突然震动,三缕淡黄色黄泉之力涌出来顺着经脉流转,左臂伤处突然发痒,断骨像是在快速愈合。大量记忆碎片涌入脑海:穿玄色衣的陈九脸上还带着搏杀的伤痕,把半块碎玉小心翼翼放进木盒,旁边站着个八九岁扎着歪羊角辫的小姑娘,手里攥着冒热气的半个窝窝头。陈九摸了摸她冻红的脸,低声嘱咐:“等个带铜牌、左胳膊有月牙疤的孩子来取,你帮叔叔守着,等他来了就把东西给他。”那男人和他铜牌里刻的陈九画像一模一样。 供桌后突然传来细微响动,陈枭瞬间握紧短刀,轻手轻脚绕过去掀开挡着的破布,里面蹲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粗布衣裙打满补丁,脸上沾着灰,露出来的皮肤冻得青紫,怀里抱着补丁摞补丁的蓝布包,睁着圆眼睛看他,手里还攥着半块冒热气的窝窝头,正是记忆里的小姑娘。 她看见陈枭左臂露出来的月牙疤、手里的完整玉佩还有腰上的铜牌,眼睛亮了亮,先摸出个刻着同样眼睛纹路的银色小牌子递过来,又从布包里掏出张皱巴巴边缘起毛的麻纸,字迹歪歪扭扭还有水渍晕开的痕迹,显然是练了好久才写出来的。 陈枭接过纸,上面写着她叫哑姑,是陈九三年前安排在这里守碎玉的,等了他三年。血鸦会找这块碎玉找了半年,说能打开黑风峡底下的青铜盒,里面藏着能换整个荒界的宝贝,还记着血鸦会上个月杀了山下镇子三个猎户逼问下落,连破庙周围的警戒点都标得清清楚楚。 外面突然传来马蹄声,少说十几匹马,还有人喊刚才哨塔发现放哨的尸体,人肯定在破庙里,围起来抓着赏三年份例钱,脚步声乱糟糟的离门最多十步远——血鸦会增援到了。 陈枭把玉佩揣进怀里要拉哑姑走,哑姑摇头,把布包塞到他手里,指了指供桌后地面的暗门,那是通往山后密道的入口。她又掏出个哨子塞进嘴里,指了指密道又指了指赤眼熊地盘的方向,冲他摆了摆手,眼睛弯得像在笑,推他的力气很大,生怕他不走。 布包里装着三瓶疗伤丹药,还有一张磨破边的黑风峡羊皮地图,标注了所有安全路线、荒兽地盘,甚至血鸦会的秘密据点都用红笔圈了,是她三年一点点摸出来的。陈枭知道现在逞强只会两个人都死,冲她点了点头,掀开暗门跳进去。暗门合上的瞬间,他听见庙门被踹开,哑姑吹响了哨子,尖锐的哨声往赤眼熊的方向飘,紧接着是血鸦会的呼喝、赤眼熊的怒吼还有兵器碰撞的声响。 陈枭顺着潮乎乎的密道往前走,石壁上的青苔滑得很,他刻意放轻脚步,上面的惨叫声断断续续传来,哨声走了五十多步才渐渐弱下去。半炷香后前面透出光亮,出口果然像哑姑标的那样,在黑风峡山道侧面,被荆棘和灌木丛挡着,十分隐蔽。 他从灌木丛钻出来拍掉身上的土,摸了摸怀里的玉佩还暖着。算上刚才杀的五个劫匪和之前两个血鸦会外围,他的气血已经从1620卡涨到了1860卡,炼尸人熟练度从132跳到190,再差10点就能到精通级解锁残魂吞噬,到时候哪怕遇上三阶荒兽也有一战之力。黄泉之力也从原来的2缕攒到了5缕,运转时裹着气血在经脉里流,浑身暖融融的,左臂伤处还在发痒,再有三五天就能完全长好,到时候十成力施展出来,普通二阶修士根本不是对手。 他回头望了看破庙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赤眼熊是三阶荒兽,血鸦会那队增援至少得折一半,哑姑能不能活下来他不知道,但这份情他记下了,等有实力回来,血鸦会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风刮得更猛,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他拿出地图确认了往北的路线,刚沿山道走出去两步,袖里的铜牌突然剧烈震动,烫得指尖快起泡,上面的眼睛纹路亮得发红,显然附近有同样的令牌在感应。 他抬眼望去,山道前面的阴影里站着个穿黑斗篷的人,胸口绣着的血色乌鸦在雪地里格外扎眼,指尖转着的青铜小牌子和他腰上的铜牌纹路一模一样,转动时的细微嗡鸣和铜牌震动的频率完全对得上。 那人抬起头,兜帽下的脸带着疤,嘴角扯出阴冷的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陈九的儿子,我等你很久了,把碎玉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陈枭手指按在短刀刀柄上,丹田熔炉微微转动,黄泉之力顺着经脉流到指尖。他看着对面的人脚步没退,脑子里快速估算着对方的实力和逃脱路线。血鸦会的人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这一仗,躲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