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2章 松涛伏杀破围堵,峡口隐现旧路标 三朵信号弹在黑松林上空炸开,红的蓝的紫的光落在松针上,映得满地树影乱晃。 松脂混着血腥味飘在风里,呛得人喉咙发紧。陈枭指尖按在肩背的伤口上,指腹沾了点温热的血,刚才跟刀疤长老交手留下的剑气余韵还在往骨头里钻,动一下就抽着疼。 陈清站在他左侧,玄铁剑插在脚边的泥里,剑身还滴着血。哑姑攥着那半块拼好的玉佩,站在他右后方,指尖发白,腰背却挺得很直,没有半分要躲的意思。 陈枭蹲下身,指尖扫过地上交错的脚印。东边的脚印最杂,有血鸦会的兽皮靴印,有青月门的粗布靴印,还有瞳组织特有的玄色官靴印,边缘沾着未干的血渍,说明三方势力不久前刚在那边交过火,防守间隙最大。 他抬手指了指东边的密林,陈清立刻会意,拔起剑率先摸了过去。哑姑跟上陈枭的脚步,脚步轻得像猫,踩在松针上没有半点声响。 走了不到半里地,前方传来隐约的骂声。五个穿兽皮坎肩的血鸦会杂役举着火把,一边扒拉灌木丛一边骂,说抓到陈枭赏十块下品灵石,够去山下快活半个月。为首的那人脸上有刀疤,腰上挂着三个储物袋,看着是个小头目。 陈枭给陈清递了个眼神,陈清绕到树后断了退路。他指尖催动一缕黄泉之力,身形一闪就到了那头目背后,短刀顺着脖颈抹过,温热的血溅在他手腕上。剩下四人还没反应过来,陈清的剑已经刺穿了两人的胸口,另外两个刚要喊,被陈枭掷出的短刀钉在了树干上。 五个杂役连呼救声都没发出来,就倒在了松针堆里。 陈枭蹲下身,指尖的炼尸人印记发热,淡淡的黑雾从他指缝飘出,裹住五具尸体。体内的气血稍微回升了些,肩背的痛感轻了几分,炼尸熟练度涨了二十点。他挨个摸过储物袋,搜出八块下品灵石,还有两块刻着血鸦纹的通行令牌。 他按住那头目的眉心发动残魂吞噬,细碎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东边的封锁线由血鸦会和青月门各守一半,两边都怕对方抢功,互相安了眼线,只要有异动就会直接动手。瞳组织的人在中间调停,反而两边都不讨好。 陈枭把其中一块通行令牌扔给陈清,自己揣了一块,带着两人继续往东摸。走了不到百丈,就看到三个青月门的暗哨躲在松树后面,手里握着浸了毒的弓,箭头对准血鸦会的防守方向。 陈枭故意踩断一根枯枝,三个暗哨立刻转身,箭尖对准了他的方向。他举起怀里的瞳级调兵令牌,玄铁令牌上的独瞳纹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影级办事,传信给你们管事,血鸦会的人私通外敌,已经把目标放过去了。” 三个暗哨认得瞳组织的令牌,脸色瞬间变了,连声应是,转头就往血鸦会的阵地跑,边跑边喊血鸦会反水。 没过多久,东边就传来激烈的喊杀声,兵器碰撞的脆响混着惨叫声,火光冲天而起。青月门的人对着血鸦会的人放箭,血鸦会的人举着刀冲上去砍,中间的瞳组织成员想拦,反而被两边的人联手逼得连连后退,三方彻底乱成了一团。 陈枭趁机带着两人往缺口冲,路上有几个不长眼的杂役冲过来拦,都被陈清一剑解决。冲的时候动作太大,肩背的伤口被扯动,血渗过黑色的外衣,粘在背上凉飕飕的,他脚步没停,反而更快了几分。 刚冲到缺口边缘,一道黑影突然从树后窜出来,玄衣面罩,手里握着淬毒的短刀,直刺哑姑的后心。 陈清反手一剑挡开,短刀砍在玄铁剑上,溅出细碎的火星。陈枭催动黄泉瞬身,瞬间绕到那名影级死士背后,短刀狠狠捅进他的后心。死士闷哼一声,软软倒在了地上。 陈枭蹲下身炼化尸体,炼尸熟练度又涨了二十点,刚好达到六百三十点。吞噬残魂的时候,一段清晰的记忆涌了进来:内鬼是瞳组织现任“眼”级成员周峰,十年前就是他构陷陈九通敌,才害得陈家满门抄斩。现在周峰已经派了三名玄阶高手,提前去黑风峡入口埋伏,要抢另一半荒古钥匙。 他搜出死士的储物袋,摸出四块下品灵石,还有一张手绘的黑风峡地图,上面标了谷底藏钥匙的具体位置。黄泉之力也涨了三缕,刚好够再用七次瞬身。 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陈清抹了抹剑上的血,沉声道:“他们反应过来了,快走。” 陈枭把地图揣进怀里,点头应了一声,带着两人往黑松林外跑。风灌进衣领,带着松脂的味道,身后的追兵喊叫声越来越远,跑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脚下的泥土变成了碎石子,终于冲出了黑松林的范围。 前面是一片开阔的乱石滩,乱石滩尽头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碑,上面刻着“黑风峡”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石碑右下角刻着一个细小的火焰纹,是陈九当年留下的专属暗记。 hk023的伏笔至此回收,三方合围的死局已经破了。 哑姑走过去,指尖轻轻摸着那个火焰纹,眼眶红了一圈。陈清也走过去,单膝跪地,对着石碑恭恭敬敬拜了一拜。他是陈九当年的亲卫,躲了十年,终于走到了主子当年藏秘的地方。 陈枭站在石碑前,看着峡谷里吹出来的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有点疼。他摸了摸怀里的半块荒古钥匙,又摸了摸陈九留下的铜牌,指尖发凉。周峰派来的三个玄阶高手就在峡谷里等着,硬闯的话胜算不足三成。 他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追兵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血鸦会和青月门的人肯定会顺着脚印追过来,周峰派的人也在峡谷里守着,刚好凑成了一局。 陈清站起身,玄铁剑横在身前:“峡谷里有三个玄阶高手,我们硬闯的话,伤亡太大。” 陈枭点了点头,他当然不会硬拼。他摸出刚才搜出来的血鸦会通行令牌,又摸出瞳组织的调兵令牌,指尖在令牌上轻轻敲了敲。既然他们都想抢钥匙,那不如先让他们自己打个够。 他转头看向哑姑,哑姑立刻会意,从怀里摸出一个铜制的火折子,是当年陈九留给她的,点燃之后能放出血鸦会专属的红色求救信号。 陈枭接过火折子,转身对着黑松林的方向,咔嚓一声折开了火折子。暗红色的烟柱瞬间升了起来,直冲天穹,几里之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过了不到半刻钟,黑松林边缘就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血鸦会的人举着刀先冲了出来,后面跟着青月门的弟子,再后面是瞳组织的玄衣死士,三方的人都追着信号跑了过来。 陈枭拉着哑姑,和陈清一起躲在石碑后面的乱石堆里,屏住呼吸看着下方的峡谷口。 血鸦会的人看到峡谷口的黑风峡石碑,以为是自己人发信号说找到了目标,刚要往里冲,就被青月门的人拦住了。青月门的人以为血鸦会勾结瞳组织要独吞好处,二话不说就举箭射了过去。 后面的瞳组织死士以为是青月门要对血鸦会动手,冲上去就要拦,三方人马二话不说,直接在峡谷口打了起来。 剑气混着刀光,喊杀声震得峡谷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陈枭靠在冰冷的石头上,从储物袋里摸出疗伤药,倒在肩背的伤口上,白色的药粉沾了血,疼得他指尖抖了一下,眉头都没皱。 他盯着峡谷口的混战,手指轻轻敲着怀里的铜牌。等这三方的人打得差不多了,就是他们进峡谷的时候。 风从峡谷深处吹出来,带着淡淡的腐尸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黄泉气息。陈枭指尖的炼尸人印记微微发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另一半荒古钥匙就在峡谷的最深处,和他怀里的半块互相呼应。 峡谷里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啸,是黑风峡特有的黑骨鹰的叫声。那三个玄阶高手,已经注意到峡谷口的混战了。 陈枭抬手按了按腰间的短刀,指节泛白。十年的账,也该慢慢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