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1章 西谷踩点摸哨岗,暗桩留纹露马脚 半个时辰脚程,陈枭站在了西谷外围的黑松林边缘。晚风裹着松脂和淡铁锈味刮来,脸上浸过雄黄的黑巾猎猎作响——这是陈清给的防瘴气毒蚁的物件。他动了动左臂,和赵峰缠斗留下的浅伤还有些发麻,丹田黄泉之力自发运转一圈,酸麻感散了大半。脚下积了半尺厚枯松针,踩上去的细碎声响全被松风盖过。他穿着从赵峰尸体上扒的不反光耐磨灰布劲装,腰侧别着短刀和三枚乌木毒箭,右手捏着皱巴巴的西谷布防图,指尖点在“货仓”二字上。出发前陈清交代,西谷货仓明是血鸦会囤粮据点,暗是瞳组织刘姓主管藏私货的地方,布防图标着明哨十二、暗哨八个,还有两名玄阶巅峰管事坐镇,硬闯等于送死。 陈枭专挑树影密的路径往林里钻,尽量不碰草叶。第一个明哨设在松坡最高处,缺了半块左耳、脸带刀疤的血鸦会修士正靠树打哈欠。陈枭退到两丈外的冷杉后,摸出乌木毒箭搭弓拉满,屏息等风势最盛的瞬间松了手。噗的轻响,箭簇精准扎进修士后颈软肉,麻药瞬间起效,那人哼都没哼就滑下树干。陈枭快步把人拖到灌木丛后,掌心按上天灵盖炼化,气血涨了近三十卡,快摸到2200卡门槛,黄泉之力从二十缕涨到二十一缕。他搜走对方腰上的七八块下品灵石和两瓶印着鸦纹的制式金疮药,抹了点在臂上渗血的小伤口,凉丝丝的瞬间止血,一股脑塞进怀里。 再往货仓方向摸二百步,山涧边的石头上坐了两个骂骂咧咧赌骰子的哨卫,正抢骰盅的功夫,咽喉露得毫无遮挡。陈枭摸出剩下两支乌木毒箭,指尖沾湿泥裹住箭簇防反光,对准两人咽喉同时松手。两支箭几乎同时入肉,两人闷哼着倒在石头上,骰子撒了一地滚进山涧。陈枭把掉出来的家传银簪塞回其中一人怀里,拖着两具尸体到背阴岩洞炼化,炼尸熟练度涨了十二点到四百一十二,离精通级五百点近了小半。搜出的五块下品灵石和半袋风干鹿肉全揣进怀里,咬了两口鹿肉垫肚子,抬眼望向山脚下的西谷货仓。 两丈高的夯土墙抹了桐油滑得站不住人,四角立着岗楼,气死风灯晃来晃去,穿黑甲的巡防修士抱着矛在墙上来回走,甲叶碰撞声隔半里地都能听见。他贴着山壁往货仓侧面绕,没走多远脚下踩到块沾着新鲜血迹的血鸦会身份牌,旁边留着带铁钉的玄色牛皮靴脚印,土还是热的,人刚走没多久。 陈枭踩着对方脚印往松林深处走,免得留下痕迹,转过弯就见一个右肩破洞、露着瞳组织灰布中衣的血鸦会黑衣男人,正用短刀在松树上刻刘主管手下专属的三角眼传信暗记。刻完他晃了三长两短的火折子发联络信号,没多久,腰间挂着消音铜铃、身上飘着刘主管亲信专属龙涎香的瞳组织暗哨走了出来,压着嗓子问:“都安排妥当了?”黑衣男人点头哈腰:“哑姑关在地下三层玄铁牢,周围布了三道朱砂禁制,玄阶以下碰了就触发警报。刘主管说了,三天后陈清敢带古玉来换,直接连人带玉扣下,半分活路不给。”灰衣人嗤笑:“她还以为刘主管不知道她找了陈九的儿子?寅时她去西谷破庙汇合,我们的人早埋伏好了,到时候两个人一起解决,古玉和陈九的炼尸术残卷全是刘主管的,等他升了黄级,我们都跟着沾光。” 陈枭靠在树后指尖捏得发白,刚想后退,不小心踩断一根老松枝,咔嚓的脆响在林子里格外明显。两人瞬间转头按刀,灰衣人指尖扣着泛蓝光的乌头毒针,冷喝:“谁在那里?滚出来!”陈枭没躲,从树后走出,左手露出袖子上事先绣的三角眼暗纹,右手晃了晃注了黄泉之力、亮得刺眼的银色眼级身份牌,压着嗓子冷声道:“巡查岗,你们不在布防点待着私传消息,想按叛组织罪处置?”黑衣男人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灰衣人却皱着眉按紧刀柄:“我怎么没见过你?哪个堂口的?令牌拿出来验。” 陈枭没答话,催动黄泉之力用出刚摸透的瞬步,身形一晃就到了两丈外的灰衣人面前,赵峰留的削铁如泥的短刀出鞘,直接抹了对方的脖子,血溅在松树上,半点没沾到他的劲装。黑衣男人吓得尿了裤子,转身要跑,刀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刘主管还有什么安排,货仓人手多少,禁制怎么破,说清楚留你全尸。”男人哆哆嗦嗦全招了:货仓有三百血鸦会修士,两个玄阶巅峰管事轮流守地牢,还有十多个瞳组织暗桩混在里面,刘主管现在就在货仓密室等三天后的交易,禁制只有他的青铜令牌能解,货仓西北角有个没人守的运粮狗洞,只有瘦人能钻。 陈枭听完一刀割了他喉咙,把两具尸体拖去灌木丛炼化,黄泉之力涨了两股,熟练度又加了八点。搜身时从灰衣人怀里摸出半块刻着“刘”字的青铜令牌,和之前破庙捡的半块纹路完全吻合,还有一封封了火漆的密信。 拆开密信扫了几眼,陈枭指尖顿住。火漆上的三角眼纹和陈清之前塞给他的黑色调兵令牌纹路分毫不差,信是用瞳组织高层专用的朱砂写的,说陈清身边有内应,汇合时会举火为号,埋伏的人见信号就动手,务必留下陈清和陈枭,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风把密信边角吹得哗哗响,陈枭把信折好揣进怀里,抬眼看向寅时要汇合的西谷破庙方向,墨色夜空里那片山头飘着淡红光,还能闻到烧松枝的味道,说明埋伏的人已经到了。 现在离寅时还有一个半时辰,两条路摆在他面前:要么去破庙赴约,揭穿埋伏揪出内应;要么绕到货仓后面夜闯地牢救哑姑。硬闯货仓肯定不行,三百修士加两个玄阶巅峰管事,他撑不过百招就得被剁成肉泥;去破庙也有风险,万一陈清和刘主管是一伙的,等于自投罗网。 陈枭靠在冷杉上,摸出银色身份牌摩挲着上面的“陈九”二字,又摸了摸胸口贴着的温温热热的完整古玉——那是哑姑守了十几年的东西。赵峰已经死了,构陷父亲的主谋刘主管就在货仓里,哑姑还在地牢等他救,瞳组织的烂账也该清算了。下弦月从云后钻出来,把松针照得发白。他把刚捡的血鸦会身份牌挂在腰上应付巡哨,转身放轻脚步往破庙方向走,像野猫似的穿梭在树影里,很快消失在浓黑的松林深处。怀里的密信贴着心口,火漆的纹路烫得皮肤发疼。不管是不是圈套,寅时的约他必须去,有些账,也该好好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