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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林暗哨伏探底细,熟练度满启新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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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刚过,黑松林里的风裹着浓重的铁锈味往鼻腔里钻,刮过松枝的哗哗声混着远处货仓方向的喊杀声,压得人胸口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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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贴在碗口粗的松树干后,身上穿的杂役短打是昨日从内应张奎身上缴来的,指尖捏着那块边缘磨得发亮的桃木腰牌——是陈清连夜找货仓退休杂役换来的,上面还刻着个歪歪扭扭的“李”字,视线越过林隙落在半里地外的西谷货仓围墙。围墙顶插着的火把都浸了松油,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子飘到半空就熄了,喊杀声隔着风飘过来,混着几声短促的惨叫,听得人头皮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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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蹲在他身侧,玄色斗篷的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了半张脸,指尖沾了点松针上的夜露,在湿润的泥地上画了幅线条极简却精准的地形图,哪段围墙藏了暗哨、哪段墙根埋了绊马索、哪处灌丛后躲着巡逻的恶犬,都标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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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鸦会总堂增援的骑兵还有一个半时辰到,个个配了淬毒的弩箭,真等他们围过来,别说救人,整个黑松林都得被犁一遍。刚才岗哨换防的节奏全乱了,货仓里的闯入者已经和血鸦会的人交上手,两边都杀红了眼。我带八个暗线绕去西侧断他们的警戒铃线,剩下两个影级死士跟你走北侧杂役通道,进去之后先摸去东厢房囚室,我断后拦住追过来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暴露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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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点头,腰腹处的熔炉印记微微发烫。他摸了摸怀里揣着的银色身份牌,那是上次斩杀赵峰时拼齐的,边缘还留着当初摔裂的细纹,冰凉的金属贴着胸口,刚好压住翻涌的气血。淬体九重巅峰的力量灌满四肢百骸,握拳时指骨咔咔发响,比上个月刚突破时的力量还要沉两成,左臂当初和赤眼熊缠斗留下的暗伤痊愈后,挥动手臂时甚至能带着半尺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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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猫着腰往北侧摸,脚下是积了好几年的枯松针,软乎乎的踩上去没有半点声响。两个跟着他的影级暗线都是陈清培养了十年的死士,脚步极轻,落在后面三丈远的位置,刚好能第一时间接应又不会靠得太近暴露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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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侧围墙根下种着半人高的荨麻,风一吹就晃得厉害,边缘的尖刺上还挂着夜露,沾到皮肤上就是一片红肿。陈枭刚摸到荨麻丛边,耳尖一动,就听见前面传来两声极轻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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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血鸦会的巡逻哨。血鸦会的人走路鞋底都钉着铁掌,踩在石子上会有清脆的磕碰声,这两个人的脚步轻得像猫,身上也没有血鸦会特有的鸦羽香囊的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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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抬手示意身后的暗线躲在灌丛后,自己贴着荨麻丛往前面摸,哪怕尖刺蹭过脚踝痒得钻心也纹丝不动。月色透过松枝的缝隙落下来,碎银似的洒在那两个人的后背,玄色短打的后颈处绣着一弯银月,在暗处泛着淡淡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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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正凑在一起说话,声音压得极低,嘴里还嚼着提神的草根,其中一个腰上挂着的青月形玉佩随着动作晃来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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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他们从密道进去快半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发信号?我手心都攥出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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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什么,血鸦会的主力都守着东厢房的那个哑丫头呢,西边的玄铁库没多少人,等得手了自然会喊我们。你忘了长老说的?这次要是能顺便抢到那个瞳组织的银牌,回去门主直接赏你三颗聚气丹,那可是青月门独有的上品丹药,一颗抵你半个月苦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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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的眼神沉了沉,指腹蹭过腰间短刀的刀柄——这刀是当初破庙杀劫匪时缴来的,磨得极快,刀刃在月色下泛着冷得刺骨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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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话音刚落,陈枭已经窜了出去。他没有动用容易暴露气息的黄泉之力,只靠淬体九重巅峰的爆发力,三步就跨到左边那人的身后,左手捂嘴捏碎对方下巴,右手利落一拧,颈骨脆响的瞬间被松枝晃动的声响盖得严严实实,那人连半声闷哼都没发出来就软了下去。右边那人反应极快,抬手就往怀里摸信号哨,指尖刚碰到哨子铜环,陈枭的短刀已经先一步捅进他的喉咙,血喷出来溅在深绿色的荨麻叶上,瞬间染成深褐色,那人瞪着眼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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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先搜了两个人的身,摸出八块磨得发亮的下品灵石,还有两瓶印着青月戳记的金疮药,药效比普通金疮药好一倍,都塞进了怀里。塞的时候指尖碰到了揣在胸口的黄泉丹药瓶,凉冰冰的触感让他翻涌的杀意稳了稳。他蹲下身,指尖按在左边那人的颈侧,催动熔炉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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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热流从指尖窜出去,顺着尸体的经脉往内脏走。腐血提取的过程很快,一股醇厚的温热气血顺着指尖流回陈枭体内,刚才一路奔袭带来的胸口闷意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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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的熔炉印记烫得更厉害,像块烧红的小烙铁,一股熟悉的热流顺着小臂窜到肩颈,连小臂上的旧伤疤都泛起了淡红色的光。这是熟练度累积的专属触感,他现在的炼尸熟练度是450点,炼化这两具同阶修士的尸体,刚好能凑够剩下的50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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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具尸体炼化到一半的时候,陈枭脑海里忽然多了一段陌生却清晰的运功路径。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熟练度满500点了,已经突破到炼尸人精通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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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的银色身份牌忽然震了一下,和指尖的熔炉印记同时发烫。那段运功路径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是短距离挪移的法门,要消耗黄泉之力催动,最远能挪三丈远,刚好适合在狭窄的货仓巷道里闪转腾挪,躲暗器或者摸哨都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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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精通级解锁的专属技能——黄泉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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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压下心头的波动,按着刚解锁的残魂吞噬法门,将一缕极细的黄泉之力探入死者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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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闪过零碎的画面:穿着玄色弯月纹服饰的弟子整整齐齐站了三十多号人,堆满黑沉沉玄铁的库房里落满了灰,左脸有一道刀疤的青袍长老拍着玄铁桌子下令——那道疤还是当年和陈九交手时留下的——说这批千年玄铁是铸上品宝器的核心材料,必须从血鸦会手里抢过来,还有,要是能抓到那个持瞳组织银牌的小子,也就是陈九的独生子,门主赏下的好处够整个分舵吃三年,甚至能拿到陈九当年藏起来的炼尸人秘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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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最后闪到东厢房的囚室,一个穿灰布衣服的哑丫头被粗铁链锁在玄铁柱上,嘴角破了一块,脸上还有个清晰的巴掌印,眼睛却亮得很,半点惧色都没有。穿灰袍的刘主管拎着沾了血的皮鞭站在旁边,脸上满是狠色,正对着身边的手下交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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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收回黄泉之力,指尖的热意慢慢散了下去,指节因为用力握刀已经泛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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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势力的身份查清了,是青月门的人,来抢货仓里的千年玄铁,顺带找他手里的银牌,还打着抓他换炼尸秘典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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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冲躲在后面灌丛里的暗线招了招手。两个暗线快步走过来,看见地上的两具尸体,脸上没有半点惊讶。他们都是跟着陈九多年的老人,见过的死人比见过的陌生人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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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青月门的人,来了三十多号人,领头的是玄阶初期的长老,已经从西侧密道摸进货仓了,现在西边库房打得正凶。刘主管带着人守在东厢房囚室,哑姑在那,刘主管打算用哑姑和青月门换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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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摸出怀里的布防图,指尖点在北侧杂役通道的入口上,指甲几乎嵌进了牛皮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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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现在两边都盯着西边的战场,顾不上北侧,我们从这进去,直接往东厢房走。陈清那边断了警戒铃,货仓里的人就算发现不对,也传不出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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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暗线点头,其中一个摸出火折子,往尸体上倒了点随身携带的松油,把两具尸体拖到荨麻丛深处点火烧了。火焰窜起来的时候,烧得尸体的骨头噼啪响,黑烟混着松脂味往天上飘,刚好被西北风刮向货仓的方向,那边的岗哨早就被喊杀声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根本没人往这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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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站在原地,试了试刚解锁的黄泉瞬身。他催动两缕黄泉之力,脚下一动,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在三丈外的荨麻丛边,脚底下的松针连动都没动,连半点风声都没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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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比他全力奔跑还要快三倍,而且没有半点声响,用来摸哨或者躲弩箭都刚好。他数了数丹田内的黄泉之力,刚才炼化两具尸体还涨了两缕,现在总共有23缕,省着点用够挪十一次,就算遇到青月门的玄阶长老,也足够撑到陈清过来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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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顺着围墙根往杂役通道的入口摸。通道口盖着一块厚重的青石板,旁边堆着半人高的泔水桶,馊味混着烂菜叶子和臭肉的味道,熏得人眼睛都疼,平时只有倒泔水的杂役会走这,巡逻哨嫌臭,从来不会往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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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刚摸到青石板边,就听见通道里传来脚步声,还夹杂着骂骂咧咧的声音。他抬手示意两个暗线躲在泔水桶后面,自己贴在围墙的阴影里,短刀握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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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越来越近,混杂着靴子踩在水里的啪嗒声,还有人吐唾沫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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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青月门的狗东西真不要命,都砍死三个了还往里面冲。刘爷说了,谁要是敢靠近东厢房半步,不管是青月门的还是血鸦会的自己人,直接砍了喂狗。那哑丫头可是换玄铁的宝贝,要是有半点闪失,我们所有人的脑袋都得落地,别说领赏,全家都得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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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的眼神冷了下来。说话的人是王奎,刘主管的心腹,当初跟着赵峰一起构陷他父亲陈九的人里,就有这一号。当年就是王奎带着人抄的他家,把他母亲留下的银镯子都抢走了,那道横肉说话的时候一抖一抖的,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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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板被人从里面挪开,王奎拎着滴血的钢刀从通道里走出来,刀身上刻着血鸦会的鸦头标记,血顺着刀刃往下滴,渗进了青石板的缝隙里。他身后跟着两个杂役打扮的血鸦会弟子,手里拎着刚砍下来的青月门弟子的脑袋,眼睛还瞪得圆圆的,脸上还留着死前的惊恐神色,血顺着脖子往下滴,淌在地上湿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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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奎抹了把脸上的血,把血抹得满脸都是,看起来像个索命的厉鬼,往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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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在这守着,要是看见陌生人过来,直接吹哨。我去西边看看,长老那边快顶不住了,刘爷让我带十个人过去增援,等撑到总堂的骑兵过来,老子就升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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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杂役连忙点头哈腰应着,握着刀站在通道口,刚好挡住了进去的路,眼睛还时不时往西边瞟,那边的喊杀声已经越来越近,连兵器碰撞的脆响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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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贴在围墙后面,指尖的短刀蹭着粗糙的墙面,发出极轻的声响。他扫了一眼西边的方向,火光已经把那边的半边天都映红了,青月门的人估计快打到东厢房附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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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鸦会的增援还有一个时辰到,青月门的人也在盯着东厢房的哑姑,两边都红了眼,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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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怀里的银色身份牌,指尖的熔炉印记又开始发烫,像是父亲在冥冥之中给他鼓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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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冲进去,刚好能趁着两边混战的时候,杀了刘主管,报了一半的父仇,救出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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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的嘴角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线,丹田内的黄泉之力已经缓缓运转到了指尖,脚已经微微抬了起来,就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直接窜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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