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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四雄围堵水牢口,银牌落定旧怨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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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牢入口的霉味混着血腥气往鼻腔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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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后背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身后那道气息压得他骨头缝发疼,纯粹的黄泉之力像冰针似的扎在后颈,比他见过的所有陈九遗留痕迹都要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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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灰衣人刚要开口说当年的真相,眼尾瞥见陈枭身后站着的玄衣人影,脸色骤变,突然红着眼攥着淬毒短刀冲来,手腕上的朱砂绳结晃得刺眼,喉间发出困兽似的低吼,“陈九的崽子,我杀了你给我兄弟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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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侧的灰斗篷刚收了踏雪步的架势,看见陈枭身后的人影,脚尖点地立刻退开三步,手按在了腰间铜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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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血鸦会增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已经晃到了巷口,粗粝的喝骂声穿透雨幕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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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半蹲下身,指尖搭在桃木弓的弓弦上,乌木毒箭已经扣在了指缝里。他没有回头,目光扫过前方冲来的灰衣人,又掠过硬绷着后背的灰斗篷,最后落在脚边半湿的银色身份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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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半块刚从灰衣人身上掉下来的银牌,和他揣在怀里的那半严丝合缝,边缘的“九”字刻痕还留着陈九常年摩挲的包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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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人距离他只剩三步,短刀带起的风已经刮到了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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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指尖刚要松弦,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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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几乎凝成实质的黄泉刃擦着他的肩膀飞了出去,直接撞在灰衣人的胸口。灰衣人像被重锤砸中,倒飞出去摔在水牢的石墙上,喷出的血溅在潮湿的墙面上,晕开大片黑红色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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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的血鸦会成员刚冲进来,看见地上的四具守卫尸体,刚要吹哨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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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道黄泉刃甩过去,十几个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胸口齐刷刷多了个血洞,火把掉在地上,烧着了地上的积水,发出滋滋的声响,焦糊味混着雨味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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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缓缓站起身,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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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身后的男人穿一身玄色劲装,脸上戴着半块青铜面具,露出的下颌线条冷硬,腰间挂着一枚刻着瞳孔纹样的墨玉牌。他周身的黄泉之力收得极稳,站在雨里像座不会动的山,视线扫过陈枭的时候,停在他手里攥着的铜牌上,顿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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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级内斗,按律当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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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声音像浸了冰,灰斗篷听见这句话,立刻单膝跪地,左手按在右肩的铜牌上,行的是瞳组织内部的高阶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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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人扶着墙爬起来,吐掉嘴里的血沫,看见男人腰间的墨玉牌,脸色瞬间煞白,也跟着跪了下去,“瞳大人,属下是赵峰,当年是陈九私吞古物碎片叛逃组织,属下是奉命清理门户,他的崽子私藏组织信物,也该按律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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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指尖捏紧了怀里的完整银牌,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到男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像刀子似的刮过他的脸,又扫过他手里的铜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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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跪,只是学着灰斗篷的样子,抬手按了按自己腰间的铜牌,指尖的力度刚好露出铜牌上的眼级纹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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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遗物,今日才拼齐。”陈枭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倒是想问问,当年我爹到底是叛逃,还是被人卖了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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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斗篷猛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赵峰脸色骤变,指着陈枭吼道,“你胡说!陈九当年通敌,把组织的情报卖给血鸦会,害死了三个眼级兄弟,瞳大人当年亲自下的追捕令,你还敢替他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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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衣男人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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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无形的气浪拍在赵峰脸上,赵峰的脸瞬间肿起老高,牙齿混着血吐了一地,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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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的案子,三个月前已经重审。”男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通敌卖情报的是你,当年你收了血鸦会三千块下品灵石,泄露了陈九的行踪,还买通了当时的瞳级主管给陈九安了叛逃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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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更大了,打在石墙上噼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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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峰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子,嘴里含糊地喊着不可能,我给了刘大人那么多好处,他说会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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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的指尖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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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了三年的杀父仇人,就这么跪在他面前。他没有立刻动手,只是走过去,一脚踩在赵峰的喉咙上,靴底碾着他的喉骨,微微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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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抓的人被你们的人转移去了哪,是谁下的命令。”陈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之前救出哑姑后,已经托陈清将她送往西谷外的隐蔽点暂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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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峰的脸憋得青紫,眼珠子往外凸,他盯着陈枭的脸,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你休想……你爹当年护着那个小贱人,你们父子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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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脚上的力度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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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峰的喉骨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他翻着白眼,气息越来越弱,断断续续地说,“在……西谷外临时落脚点……有人要拿她换……换你爹手里的半块古物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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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指尖微紧,果然安置哑姑的行踪走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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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陈枭直接拧断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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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血溅在他的靴面上,他蹲下身,先摸走了赵峰怀里的钱袋,倒出来数了数,二十块下品灵石,还有一张手绘的西谷货仓地图,图上标着哑姑被关的房间,还有血鸦会的布防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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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东西揣进怀里,指尖摸着怀里的熔炉,运转黄泉之力,一丝极淡的黑气从赵峰的尸体里飘出来,钻进他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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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尸人熟练度+50,当前400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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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之力+5缕,当前20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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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的肌肉微微发胀,握拳的时候指节发紧,比先前又有力了几分。陈枭站起身,把赵峰的尸体踢进水牢的暗沟里,雨水很快冲干净了地上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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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衣男人站在原地,看着他做完这一切,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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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斗篷站起身,摘了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和陈九有三分相似的脸,她的左眉骨有一道旧疤,是当年和陈九一起出任务的时候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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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陈清,你爹的妹妹。”陈清的声音很低,“当年你爹出事的时候,我在边境出任务,赶回来的时候只拿到了半块银牌,找了你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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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抬眼看向她,没有说话。他记的陈九提过有个妹妹,小时候一起在荒域讨生活,后来进了组织就很少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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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衣男人扔过来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极小的瞳孔纹样,入手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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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当年欠我一条命。”男人的声音还是没有起伏,“这个给你,西谷货仓的血鸦会成员有三百人,还有两个玄阶巅峰的管事,你拿着这个令牌,可以调动附近三个影级小队。组织现在内斗,不要暴露你手里的熔炉,也不要让人知道你是陈九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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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进雨里,身形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巷口,连脚印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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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扔给他,“里面是三枚黄泉丹,能帮你稳住黄泉之力的反噬。你手里的熔炉是你爹当年从荒域深处带回来的,除了我和刚才那位,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去引开血鸦会的大部队,寅时我在西谷外的破庙等你,给你你爹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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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戴上兜帽,也跟着冲进了雨里,很快就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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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牢门口只剩下陈枭一个人,地上的火把已经烧完了,只剩几缕白烟在雨里飘着。远处传来血鸦会的哨声,还有密集的脚步声,应该是大部队赶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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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攥着手里的黑色令牌,摸了摸怀里的西谷货仓地图,还有拼完整的银色身份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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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了三年的杀父仇人已经死了,哑姑的下落也找到了,现在还有两个时辰到寅时,时间刚好够他摸去西谷货仓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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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刚才那个玄衣男人,陈枭指尖摩挲着黑色令牌上的纹样。对方既然能拿出瞳级的墨玉牌,又说陈九欠他一条命,暂时应该不会对他出手。但陈九的死因还有疑点,那个买通赵峰的刘姓瞳级主管还活着,组织的内斗也和陈九的死脱不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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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转身钻进旁边的小巷,脚下的步子放得极轻,沿着墙根往西边走。雨幕遮住了他的身影,只有腰间的铜牌在暗处微微泛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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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谷货仓那边,除了血鸦会的人,说不定还有别的瞳组织成员等着他。他现在的实力还不够硬拼,得先摸清楚布防,找机会把哑姑救出来,再想办法查当年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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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的风卷着雨丝吹过来,陈枭摸出怀里的淬体丹,扔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温热的药力散开来,气血在经脉里缓缓流动,之前的浅伤已经完全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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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背上的桃木弓,还有剩下的六支乌木毒箭,指尖捏紧了腰间的水牢铜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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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谁挡在他前面,想要抢他的东西,或者拦他救人,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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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更大了,远处的血鸦会哨声越来越近,陈枭的身影消失在雨幕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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