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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水牢引凶露旧痕
寅时的雾气很浓,浓得像化不开的血。
陈枭贴在,水牢后门的石墙上,指尖攥着那把刻着鸦纹的铜钥匙。怀里揣着两块拼在一起的银色身份牌,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什么。
嘎吱——
后门的铁锁应声而开。陈枭闪身进去,迎面就是一股腥臭的湿气,混着烂木头和血腥味。四个守卫东倒西歪地靠在牢门边,显然是被灰斗篷女人提前放倒了。
“来了。”灰斗篷女人的声音从阴影里传出来。
她站在水牢最深处的铁栏前,手里举着一支火把。火光映着她脸上的面纱,隐约能看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哑姑呢?”陈枭压低声音。
“在里面。”女人抬了抬下巴,“不过想见她,你得通过这一关。”
她话音刚落,铁栏深处突然涌起一股冰冷的气息。紧接着,一道人影从黑暗中慢慢浮现——是个穿着灰衣的中年男人,面容消瘦,眼窝深陷,周身散发着和陈九残留气息同源但更加纯粹的力量波动。
“瞳组织的人?”陈枭瞳孔一缩。
灰衣人没说话,只是抬手一挥,一道劲风朝着陈枭的面门扫来。陈枭就地一滚,躲过这一击,同时反手抽出桃木弓,弓弦拉满,一支乌木毒箭直取对方咽喉。
铛——
箭矢被灰衣人两根手指夹住,咔嚓一声捏得粉碎。
“好弓。”灰衣人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生锈的铁片,“和陈九那把一模一样。”
陈枭心里咯噔一下。这人认识陈九?
“你是谁?”陈枭没继续进攻,而是稳住身形,冷声问道。
灰衣人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笑了:“有意思。陈九的儿子,竟然还活着。”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震得陈枭气血翻涌。
“你认识我爹?”
“岂止认识。”灰衣人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怀念,有痛苦,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当年伏击他的人里,有我一份。”
陈枭的眼睛瞬间红了。周虎是杀父主谋之一,已经死了。但这个人,竟然也是参与者之一!
“受死!”陈枭咆哮一声,直接催动黄泉熔炉。
他的指尖开始发黑,一缕缕黑气从毛孔里钻出来,在空中凝成实质。灰衣人脸色大变:你竟然继承了陈九的——
话没说完,陈枭已经扑了上来。
一人一灰衣,在狭窄的水牢里大打出手。灰斗篷女人只是站在一旁看着,既不帮忙,也不阻止,火把的光摇曳不定,映着她意味深长的眼神。
战斗持续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灰衣人虽然实力强横,但显然不想伤陈枭性命,出手总是留了三分余地。而陈枭则是不要命的打法,完全是搏命的姿态。
最终,灰衣人虚晃一招,抽身退到牢房深处。
“够了。”他抬手制止,“我不是来杀你的。”
陈枭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那你来做什么?”
“给你一个选择。”灰衣人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当年伏击陈九,不是我们的本意。我们也是受人指使,背后还有更深的阴谋。你想知道真相,就跟我走。”
陈枭犹豫了。
就在这时,牢房深处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哥......”
是哑姑!
陈枭顾不上许多,直接冲进了牢房最深处。阴暗的角落里,哑姑被铁链锁着,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
“没事了。”陈枭上前一刀斩断铁链,把哑姑扶起来。
灰衣人和灰斗篷女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水牢外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但陈枭知道,更多的谜团还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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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